護衛首領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連滾帶爬地往內院深處跑。陸野彎腰單手扣住那塊金絲楠木牌匾的邊緣,順勢往右肩上一扛。沉重的木頭砸在肩骨上發出一聲悶響,他踩著滿地狼藉繼續往前走。
鳳九踩著馬丁靴跟在旁邊,手裡的短刃轉得像風扇。她看著前方氣派的建築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。
“少主這熱身做完,秦家外圍的骨幹算是廢了一大半。”她把匕首收進袖口,語氣裡透著看熱鬧的興致。“不過這才是開胃菜,真正的硬茬都在裡頭那個紅門後面。”
陸野打了個哈欠,伸手在脖子上抓了兩下。
“管他軟的硬的,今天就算是塊鐵板,我也得把它砸出個窟窿來。”他顛了顛肩上的木板。“就是這破木頭死沉死沉的,壓得我肩膀發酸。早知道買個輕點的塑膠板了。”
兩人穿過外院那片假山流水,京都秦家祖宅的正門出現在視線盡頭。
五米高的青磚高牆綿延不絕,兩扇鉚著銅釘的硃紅大門緊緊閉合。門口矗立著兩尊怒目圓睜的漢白玉石獅子,張著血盆大口俯視著來人。
硃紅大門外還站著幾十個穿著黑色對襟短打的內院保鏢。這些人呼吸綿長下盤穩固,明顯比剛才外院那些雜魚高出好幾個檔次。
他們看到扛著牌匾走來的年輕人,紛紛抽出腰間的甩棍。
領頭的刀疤臉握著甩棍指著陸野的鼻子,眼睛裡透著殺氣。“站住。這裡是秦家內院重地,閒雜人等滾遠點。再敢往前一步,老子打斷你的腿扔下山餵狗。”
陸野停下腳步,把牌匾豎在地上歇了口氣。
“你們秦家發工資是不是按廢話多少來算的?剛才外面那幫人也是這套說辭。”他掏了掏耳朵。“換點新鮮的行不行?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鳳九在旁邊輕笑出聲,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短髮。
“少主這見面禮有分量。我看他們這院子風水不好,這牌匾鎮在這裡,剛好能幫他們破破煞,送他們早登極樂。”
陸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。“丫鬟說得對。我這叫上門送終,服務到家。”
刀疤臉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。他握緊甩棍往前逼近兩步,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。“不知死活的狗東西,敢來秦家找茬。兄弟們動手,死活不論。”
幾十號人像惡狼撲食般衝了上來。
陸野嘆了口氣。他重新把牌匾扛回肩上,右腿微微抬起,對著腳下的青石板重重一跺。
一股霸道厚重的真氣順著他的腳掌轟入地下。地面像水波一樣劇烈翻滾。那幾十個保鏢只覺得腳底傳來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,身體失去平衡騰空而起。
連帶著那兩尊重達幾噸的漢白玉石獅子也離開了底座。
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呼嘯聲,人群混合著沉重的石獅子,像出膛的炮彈一樣撞在那兩扇硃紅大門上。
木屑紛飛銅釘崩裂。高達西米的院門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,兩扇門板齊刷刷斷裂轟然倒塌。巨大的反震力把周圍的青磚高牆都震出數道裂縫。
保鏢們被壓在門板和石獅子底下,連叫喚的力氣都沒了,一個個口吐鮮血昏死過去。巨大的衝擊力掀起一陣遮天蔽日的灰塵。
灰塵瀰漫在空氣裡有些嗆人。
陸野咳嗽了兩聲,踩著倒塌的門板大搖大擺地走進去。鳳九跟在他側後方,眼神戒備地掃視著院子裡的動靜。
這秦家正堂修得像個古代王府。大紅的立柱撐起飛簷斗拱,院子裡鋪著平整的花崗岩地磚。
陸野停在正堂前那片最寬敞的空地上。他雙手握住牌匾兩側,腰腹猛地發力往下一頓。
金絲楠木的底端硬生生扎進花崗岩地磚裡,西周的石板龜裂出蛛網般的縫隙。牌匾穩如泰山地矗立在院子正中央。
。子院了亮照霾的晨早破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