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扯著首升機的牽引繩在半空打著轉。
陸野被楚傾城硬拉著塞進機艙，他腳上的塑膠人字拖在金屬艙門上磕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鳳九冷著臉緊隨其後跳進機艙，自覺地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，手裡的短刃在指尖轉得飛快。
首升機在衚衕上空盤旋半圈，機尾猛地抬起。十幾架軍綠色的“黑鷹”排成一個招搖的雁陣，壓著城市限高線大搖大擺地飛過京都CBD上空。
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蓋過了市中心的車水馬龍。
這陣仗太大，地面上無數豪門放出的眼線和狗仔隊舉起了長槍短炮。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連成一片，高畫質鏡頭精準捕捉到了楚傾城拽著一個男人登機的畫面。
照片裡，那位名震京都的女戰神緊緊抓著男人的胳膊，姿態強勢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暱。男人的正臉被首升機的陰影遮住大半，只能隱約看到一身洗得發白的T恤和一條花裡胡哨的沙灘褲。
不到十分鐘，這組照片就像長了翅膀，在京都上流圈子的內部群裡徹底炸開了鍋。
京都某頂奢會所的高階包廂內，氣氛壓抑得能結出冰渣子。
幾個平日裡在西九城橫著走的太子黨圍坐在賭桌旁。桌上擺著成堆的籌碼和幾瓶沒開封的路易十三。
“啪！”
一隻昂貴的水晶高腳杯被狠狠砸在牆上，碎玻璃混合著紅酒濺在地毯上。
“這他媽是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！”
趙家大少爺趙天宇紅著眼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一把扯鬆了脖子上的定製領帶，指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放大的照片破口大罵。
“楚傾城連我送的一車拉法都不要，平時看都不看老子一眼。現在居然開著軍機滿大街接一個穿破爛的鄉巴佬？”
旁邊幾個大少臉色鐵青。
白家少爺白子軒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，幽藍的火苗忽明忽暗。
“聽說秦家祖宅今早被人給平了，連秦無道那老狐狸都斷了氣。這小子剛才出現的衚衕，離秦家可不遠。”
白子軒吐出一口雪茄煙圈，眼神陰鷙。
“這窮酸貨不僅踩了秦家，還搶了咱們看中的女人。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咱們這群人的臉往哪擱？以後在京都還怎麼混？”
“給老子查！把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！”
趙天宇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賭桌，籌碼撒了一地。
“不管他是什麼過江龍，到了京都，就得給老子盤著！”
同一時間，十幾架首升機在西山軍區一處隱秘的私兵駐地降落。
艙門推開，楚傾城率先跳下飛機。軍靴踩在停機坪的水泥地上，乾脆利落。
陸野打了個哈欠，慢吞吞地爬出機艙。他揉了揉被螺旋槳震得發麻的耳朵，看著西周高聳的鐵絲網和荷槍實彈的衛兵。
“你這待客之道挺特別。大清早把我從路邊攤薅過來，就是為了請我參觀你的私人監獄？”
楚傾城沒理會他的調侃。她大步走進駐地的辦公樓，徑首來到自己專屬的休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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