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機閣暗衛首領鳳九,見過少主。”鳳九單膝跪地,聲音冷若寒霜。“誰敢對少主出言不遜,我便割了他的舌頭。”
嘶——
倒抽涼氣的聲音在人群中連成一片。天機閣這三個字,在京都地下圈子裡就是一張閻王帖。這幫公子哥平時玩得再花,也沒膽子去招惹這群殺人不眨眼的頂尖刺客。
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大少往後縮了半步,後背撞在漢白玉石柱上。他攥緊拳頭,強撐著膽子大喊。
“天機閣又怎麼樣!我大伯在軍區掛著將星,手底下管著特戰大隊。我一個電話打過去,調一個連的兵力過來,就能把你們這群拿刀的揚了!”
陸野沙灘褲兜裡的老式手機適時地震動起來。
他慢吞吞地掏出手機,手指劃過綠色的接聽鍵,順手點開了螢幕上的擴音圖示。
一個粗獷渾厚、透著鐵血殺伐之氣的嗓音,順著手機揚聲器傳遍了會所大門外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小師叔,您在京都辦事還順手嗎?”華夏戰神龍戰的聲音大得震耳欲聾。“要不要我調幾百個特戰兄弟過去,給您把前面的路蹚平了?”
酒紅色西裝大少手裡的高腳杯滑落在地。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,名貴的紅酒灑了一地,染紅了鞋尖。
龍戰的聲音,這群大少在軍區大院裡從小聽到大,誰敢認錯這位活閻王。連軍區司令見了龍戰都得客客氣氣,這幫二世祖哪還敢喘半口大氣。
陸野捏著手機,懶洋洋地回了一句。
“吃個飯而己,你帶那麼多人來,別人還以為我搞非法集結呢。老實待著別添亂。”
“明白!小師叔您安心吃飯。誰敢惹您不痛快,我拔了他的舌頭餵狗!”龍戰在電話那頭吼得中氣十足。
陸野結束通話電話,從胖老闆手裡抽出那張黑卡,重新揣回兜裡。
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大少們此刻全成了縮頭烏龜。夜風一吹,冷汗把他們的定製襯衫都溼透了,溼漉漉的布料緊緊貼在後背上。他們低著頭,連跟陸野對視的勇氣都喪失了。
黃毛身子抖得像篩糠,他嘴唇蠕動著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這三張砸在臉上的底牌,徹底砸碎了他所有的驕傲。
楚傾城站在一旁,看著這群平時在圈子裡耀武揚威的太子黨吃癟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她雙手抱在胸前,冷眼看著那個酒紅色西裝的大少。
“你大伯在軍區掛將星是吧?”楚傾城踩著高跟鞋走過去,眼神凌厲。“明天我會親自去軍區問問他,他手底下的特戰大隊,什麼時候成了你們家用來爭強好鬥的私人武裝了。”
酒紅色西裝大少雙腿一軟,首接跌坐在臺階上。楚家在軍方的地位本就不可撼動,加上戰神龍戰的威懾,他大伯這次怕是要被他坑得提前退休了。
陸野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大少,搖了搖頭。
“這京都的晚風還是不夠涼,吹不醒你們這些做白日夢的腦子。”他把手重新插回兜裡,偏過頭看向那個滿臉堆笑的胖老闆。“老陳是吧?這卡現在能刷了嗎?我趕著進去吃那桌佛跳牆,放涼了吃著腥氣。”
胖老闆點頭如搗蒜,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了。“能刷!能刷!陸爺您裡面請,今晚您所有的消費全免,我老陳親自給您端盤子!”
陸野邁開步子,走到黃毛面前。
他伸出手,在黃毛蒼白僵硬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。清脆的巴掌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晰。
“怎麼都不說話了?不是要比背景嗎,你們繼續說,我聽著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