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傲天的笑聲在病房裡迴盪,帶著歇斯底里的癲狂。石膏摩擦著不鏽鋼床架,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,他連崩裂傷口的劇痛都感覺不到了。
管家在旁邊抹著冷汗,趕緊按住龍傲天亂動的胳膊,生怕這位少爺再把剛接好的骨頭弄斷。
“少爺您悠著點,武聖大人雖然答應出山,但那老神仙脾氣古怪得很。”管家壓低嗓音,湊到龍傲天耳邊。“他放話說了,他是為了印證劍道才去找那個姓陸的切磋,順道替您討個說法。咱們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張揚。”
“怕什麼!軒轅劍可是咱們華夏第一劍客!”
龍傲天噴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,眼裡滿是狂熱的光芒。他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,太清楚這位武聖的含金量。那是六十年未嘗一敗的傳奇,早就不問世事了。如果不是他砸了全部身家,又動用了家族長輩當年欠下的人情,根本請不動這尊大佛。
“那個吃軟飯的鄉巴佬,以為打贏了幾個三流殺手就能在京都橫著走?”龍傲天冷笑一聲,面部肌肉扯動得腫塊更顯猙獰。“武聖的劍一齣,他連下跪求饒的機會都沒有。我要讓人把他的腦袋割下來,當尿壺!”
武聖出山的訊息,根本捂不住。
像長了翅膀一樣,短短幾個小時就傳遍了京都的各大權貴圈子。這可不是什麼隱殺組織或者基因戰士能比的。軒轅劍,這三個字在武道界就是泰山北斗。他放出話來要挑戰陸野,這不亞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。
各大家族的家主嚇得連夜召回在外的子弟,嚴令所有人不得外出惹事。誰都知道,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這個時候跑出去看熱鬧,弄不好連骨灰都剩不下。
楚家別墅的客廳裡。
楚傾城穿著一身絲質睡衣,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加密情報,連拖鞋都沒穿好就從樓梯上跑了下來。她臉上再沒了往日的冷豔鎮定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陸野!陸野你快別玩了,出大事了!”
楚傾城把情報拍在實木麻將桌上,震得上面的麻將牌嘩啦啦倒了一片。
客廳中央,陸野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麻將桌的東風位上。他洗得發白的T恤領口敞著,嘴裡叼著半根牙籤。
桌子另外三邊坐著鳳九、蕭破軍和雷虎。西個人面前堆滿了鈔票,這會兒正玩得熱火朝天。
“急什麼,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。”陸野連眼皮都沒抬,伸手把那份情報推到一邊,兩根手指捏起一張二條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“二條,誰要?”
楚傾城氣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裡。
“你還有心思打麻將!軒轅劍指名道姓要挑戰你。他可是真正的武聖啊!六十年前就己經是天下第一劍客,這些年閉死關,實力根本深不見底。”
她眼眶都紅了,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。“我爺爺己經在聯絡軍方的高層,想辦法把這事壓下去。你現在馬上跟我去軍區駐地避一避!”
“碰。”
陸野反手撥開楚傾城的手,把桌上的二條拿過來,笑眯眯地推倒了面前的牌。
“清一色,給錢給錢。”
鳳九面無表情地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扔在桌上,蕭破軍和雷虎苦著臉在那湊零錢。
陸野把錢揣進沙灘褲的兜裡,慢吞吞地站起身。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骨頭髮出幾聲脆響,這才轉頭看向急得跳腳的楚傾城。
“你這脾氣怎麼比我還急。”陸野摸了摸下巴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色。“武聖?聽著名頭挺響亮,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。他約在哪打架?”
楚傾城被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氣得半死,咬著牙回答:“他讓人傳話,今晚子夜,在紫禁城之巔決一死戰。現在整個京都的武道界都沸騰了,幾千號人己經提前去佔位置了。這擺明了是要拿你立威!”
“紫禁城之巔?”陸野撲哧一聲樂了,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外面的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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