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貿大廈三十八層的茶水間裡。
咖啡豆研磨機的齒輪咔咔轉動，濃郁的苦香味被空調冷風吹散。
陸野坐在高腳凳上。
他右腿搭在左膝蓋上，手裡捏著一把帶銼刀的指甲剪，“咔噠、咔噠”地修著大拇指的邊緣。
鳳九站在他面前，手裡舉著那個加密平板。
螢幕上那滿屏猩紅的懸賞令，晃得人眼暈。
一百億現金，加三顆延壽丹，要陸野的項上人頭。
陸野手裡的動作停了，半截指甲屑掉在牛仔褲腿上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平時總帶著幾分睏意的眼睛，這會兒亮得像兩隻探照燈。
他伸長脖子湊近平板螢幕，大拇指在那串驚人的零上用力搓了兩下，像是在摸實打實的金條。
“一百億？還搭三顆藥丸子？”
陸野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一圈。
他把指甲剪揣進兜裡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鳳九啊，你跟暗網的人熟。你打聽打聽，這懸賞它認不認臉？”
鳳九愣在原地，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迷茫。
“少主，您這話什麼意思？這是紅色追殺令，接單的都是國際上排號的殺手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陸野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的青茬，眼底全是對金錢的渴望。
“我能不能找個手藝好的師傅，倒模弄個假腦袋送過去？”
他搓著手，笑得像個坑蒙拐騙的神棍。
“實在不行，你拿根繩把我綁了去領賞。咱倆五五分賬，這買賣多划算啊。”
鳳九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胸腔裡翻騰的無語。
“少主，暗網交易要驗DNA和活體生物特徵的。假人頭騙不了他們，活人綁去更拿不到賞金。”
她收回平板，臉色變得凝重。
“這懸賞令一發，京都現在己經混進來不少蒼蠅了。您這幾天出門，最好讓我帶幾個破軍營的弟兄跟著。”
陸野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沒了，像個洩了氣的皮球。
“真麻煩，有錢都不讓人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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