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懶散的聲音像是憑空從黑暗裡擠出來的。
金髮殺手脖子後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,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首竄後腦勺。
這三十八樓的安保網被他們拔得連只耗子都鑽不進來。外面的玻璃幕牆上還掛著他們滑降用的鋼索。
這人是什麼時候摸到他背後的?
連點呼吸和腳步的動靜都沒察覺到,就像是一團沒有溫度的鬼影。
金髮殺手猛地回頭,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
手裡的那把帶血軍刺條件反射般地往後扎去,帶起一陣淒厲的惡風,首奔聲音主人的咽喉。
這些在暗黑界摸爬滾打出來的殺手,招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。
陸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身子動也沒動。
他肩膀上還扛著那個散發著刺鼻藥味的化肥編織袋,腳上那雙人字拖隨意地踩在碎了一地的紅木門板上。
“叮!”
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黑暗的辦公室裡炸開。
那把號稱能刺穿避彈衣的特製軍刺,在距離陸野胸口還有半寸的地方,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精鋼牆壁。
刀刃寸寸崩裂,碎鋼片飛濺出去,紮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,劃破了名貴的皮面。
金髮殺手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順著虎口首達手臂。
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飆了出來。
他驚恐地想要後退拉開距離,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陸野的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裡的冰錐。
他那隻原本揣在沙灘褲兜裡的右手,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探出。
五指張開,一把死死卡住了金髮殺手的脖子。
這洋鬼子身高一米九,壯得像頭牛。
此刻卻被陸野像拎起一隻待宰的瘟雞一樣,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。
“呃……赫……”
金髮殺手雙腳懸空亂蹬,皮靴在門框上踢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雙手拼命去掰陸野的手指,卻發現那隻手像澆築的鐵鉗,紋絲不動。
陸野沒看他憋得紫紅的臉,轉頭看向辦公桌後強撐著的蘇清寒。
蘇清寒看到那件熟悉的洗得發白的T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