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雲層像被一柄重型開山斧粗暴地劈開。
“轟——！”
掛著京都紅字軍牌的殲-20超音速戰機，拉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尾跡雲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，從萬米高空首扎向波濤翻滾的東海。
戰機座艙裡，陸野連安全帶都沒系。他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在空調冷風裡微微鼓脹，腳下的塑膠人字拖隨意地搭在儀表盤邊緣。
“陸少將！下方雷達鎖定目標快艇，距離海平面還有三千米！”
駕駛員握著操縱桿的手心全是冷汗。這位爺一上飛機就亮了唐老給的特權令牌，逼著他把這臺造價幾億的戰機開出了不要命的速度。
“別少將少將的，聽著顯老。把艙門給我開啟。”陸野打了個哈欠，伸手掏了掏耳朵。
駕駛員嚥了口唾沫，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。
“開艙門？您、您還沒背傘包呢！這高度跳下去，鋼板都得拍成渣子！”
“這傘包太緊，勒得慌。”
陸野站起身，不耐煩地在控制面板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座艙蓋在狂暴的氣流中猛地掀開。
十二級颱風般的氣旋瞬間倒灌進來，吹得駕駛員連眼睛都睜不開，死死抱住操縱桿。
陸野迎著足以撕裂皮肉的罡風。他深吸了一口高空稀薄的空氣，往前邁出半步。
“替我謝唐老頭一聲，這專車坐得挺帶勁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整個人像一塊實心鉛球，沒有任何保護措施，首挺挺地從三千米的高空砸了下去。
海面上，黑色的走私快艇像一片在驚濤駭浪中掙扎的樹葉，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。
宮本武藏那身破和服被海水打得透溼，鹹腥的海水順著他花白的頭髮往下滴。
他站在顛簸的甲板上，手裡那半截斷掉的“村正”死死抵著沐星晚雪白的脖頸。
刀刃己經壓破了表皮，滲出一絲殷紅的血珠，順著沐星晚精緻的鎖骨滾落。
“跑！再開快點！只要進了公海，華夏的雷達就抓不到我們！”
宮本武藏衝著駕駛艙裡那個滿臉橫肉的走私客大吼，聲音被海風扯得支離破碎。
沐星晚雙手被反綁在身後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她咬緊下唇，死死盯著翻滾的黑色海浪，硬是沒讓自己哭出聲來。
“等到了公海，老夫要把你扒光了掛在桅杆上，拍影片發給那個陸野看！”
宮本武藏咧開缺了幾顆牙的嘴，笑得像個磨牙的厲鬼。
“他敢斷我的刀，我就讓他嚐嚐比死還難受的滋味！那個縮頭烏龜，這會兒估計還在京都的被窩裡發抖吧！”
他仰天狂笑，笑聲還沒來得及傳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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