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混那張被劣質菸草燻黃的臉，在看清陸野嘴角的冷笑時，猛地扭曲了一下。
“找死！”
他咆哮著，食指毫不猶豫地扣向那把沙漠之鷹的扳機。
“砰！”
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破敗的機場大門外炸響。
灼熱的槍口焰噴出一尺多長，刺鼻的火藥味瞬間充斥了西周。
陸野連手都沒從沙灘褲兜裡抽出來，只是腦袋微微往左邊偏了半寸。
那顆能打穿鋼板的馬格南子彈，帶著淒厲的風嘯，擦著他的耳廓飛了過去。
首接把身後那盞搖搖欲墜的路燈燈泡打得粉碎，玻璃碴子稀里嘩啦掉了一地。
“打歪了？”
混混瞪大那雙充血的牛眼，不敢相信在這麼近的距離下，對方居然能躲開。
他慌亂地想要再次扣動扳機。
沒等他手指發力，陸野空著的那隻手己經像鞭子一樣抽了過來。
“大白天的放什麼炮仗。”
陸野反手一個大嘴巴子，結結實實地掄在混混的右臉頰上。
清脆的皮肉撞擊聲蓋過了路燈碎片落地的動靜。
混混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，就像個被拋棄的破麻袋，雙腳離地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他一頭栽進了旁邊那條散發著惡臭的墨綠色水溝裡，濺起兩米多高的髒水。
混混在臭水裡撲騰了兩下，吐出幾口混著牙齒的血沫，翻著白眼暈死了過去。
那把沙漠之鷹掉在泥地上，槍管還冒著一絲青煙。
陸野嫌棄地甩了甩手背上沾到的一點油膩。
“這地方的人怎麼都不愛洗澡，一身的死耗子味。”
他拎起那個舊帆布包，腳下的人字拖踩在滿是彈殼和碎玻璃的柏油路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沿著坑坑窪窪的馬路，陸野大搖大擺地往混亂之都的市區方向走。
這混亂之都，名副其實。
剛走出去不到兩公里，前方的街景就讓陸野大開眼界。
沒有紅綠燈，沒有斑馬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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