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器在金屬桌面上滾了兩圈。
塑膠外殼磕碰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螢幕上的綠燈閃爍兩下，徹底熄滅了。
陸天行瞪大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。
他盯著被掐斷的通訊線，大腿拍得啪啪作響，震得褲腿上的灰土首往下掉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瘋了！”
老爹扯著破鑼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噴在冷冰冰的金屬控制檯上。
“那他媽是修仙的老怪物！人家幾百年的道行，是你能用拳頭砸開的？”
他喘著粗氣，胸前那道橫貫的刀疤跟著劇烈起伏。
“老子知道你能打，能把幽冥殿那幫雜碎當瓜切。”
他伸手去搶桌上的通訊器，想把線重新接上。
“可崑崙山那是另一個世界！你一個人去，那就是去給人家送血包的！”
“老子這十年攢的家底，就算全搭進去，也得聽個響！”
老頭子手指頭哆嗦著，怎麼也對不準那個小小的插口。
陸野沒動，就這麼看著老爹急得滿頭大汗。
他掏了掏耳朵，指尖沾了一點冷汗。
這地下基地的換氣扇嗡嗡響，機油味燻得他鼻子發癢。
“老頭子，你這火爆脾氣，難怪當年被人逼得跳崖。”
陸野嘆了口氣，腳下那雙塑膠人字拖在金屬網格地板上蹭了兩下。
“你帶幾萬人去，那是去送菜。”
他伸手按在老爹還在哆嗦的手背上。
沒用多大勁，卻像鐵鉗一樣，硬生生把陸天行按在轉椅上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那破陣法，我一拳就能砸個窟窿。”
陸野微微彎腰，視線跟老爹平齊。
“這世上，就沒有我一拳砸不爛的烏龜殼。”
陸天行梗著脖子，還想繼續罵。
“你懂個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陸野空著的那隻手己經伸了過來。
食指和中指併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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