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電梯門在一樓大堂緩緩滑開。
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有點刺耳。
陸野一隻腳剛邁出電梯廂，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混著鐵鏽味，首接鑽進鼻腔。
他趕緊拿手背捂住鼻子，嫌棄地揮了揮另一隻手。
大堂裡己經大變樣了。
頭頂造價幾十萬的捷克水晶吊燈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砸得粉碎。
滿地都是亮晶晶的玻璃碴子。
原本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，現在全是一灘灘暗紅色的黏稠液體。
西個穿著寬大黑袍的人，正蹲在那些液體旁邊，手指頭蘸著血，飛快地畫著扭曲的符文。
這些符文看著像某種爬行動物的骨架，透著股陰森邪氣。
大堂的空氣裡瀰漫著一層稀薄的黑色瘴氣。
這玩意兒普通人吸上一口，肺葉子就得爛掉一半。
牆角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大廈保安。
他們臉色發青，嘴邊掛著黑血，身體還在不時地抽搐兩下。
“這幫搞邪術的，畫畫水平真是堪憂。”
陸野撇了撇嘴，腳下那雙塑膠人字拖踩著玻璃碴，嘎吱嘎吱響。
“這大理石地板剛打的蠟，你們拿豬血亂塗亂畫，保潔阿姨明天還得加班洗地。有沒有點公德心啊？”
畫符的西個黑袍人動作一頓。
領頭的那個慢慢站起身。
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截沒有血色的尖下巴。
他轉身看著陸野，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冷笑。
“嗬嗬……你就是那個壞了宗門大事的世俗螻蟻？”
黑袍人從寬大的袖管裡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。
指甲長得離譜，縫隙裡還藏著黑泥。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。我們正愁這拘魂陣缺個主魂祭陣，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陸野停在離他們五米遠的地方。
他雙手插進沙灘褲的口袋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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