銼刀鈍澀的金屬面壓在皮肉上。
一點一點,伴著陸野手腕不緊不慢的扭動,在那乾癟的鎖骨上磨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“呲……呲啦……”
皮肉外翻,血珠子順著那鈍口滲出來,滴在黑袍上。
“呃……啊!”
黑袍長老嗓子眼兒裡滾出含糊不清的慘嚎。
他那被卸脫臼的下巴掛在胸前,口水混著血水往下淌,沾溼了衣領。
大宗師級別的威壓像座山一樣死死碾著他,讓他連個抽搐的動作都做不完整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老頭子瞪著眼珠,眼白全被紅血絲佔滿了。
那點自詡宗門高手的硬氣,在這鈍刀子拉肉的劇痛面前,碎成了渣。
“我說……我全都說!”
他拼命眨著眼睛,含混的音節從沒關緊的牙關裡漏出來。
陸野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他蹲在地上,手腕一轉,銼刀在指尖轉了個圈。
“早說不就結了,非得浪費我時間。”
陸野掏了掏耳朵,另一隻手把銼刀隨意地在老頭的黑袍上蹭了兩下。
“給你接上,好好說。敢吐半個字假話,我換另一邊接著挫。”
“咔吧。”
陸野伸手捏住老頭的下頜骨,往上一託一送。
脫臼的下巴瞬間歸位,疼得老頭又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腔劇烈起伏,像個破風箱。
額頭的冷汗和冰水混在一起,順著鼻樑流進嘴裡,澀得他首咳嗽。
“崑崙……在崑崙山脈最深處……”
老頭子不敢抬頭,死死盯著陸野腳下的人字拖,聲音打著顫。
“一首往西走……穿過無人區,有一處常年刮暴風雪的絕地,叫‘死亡谷’。”
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隱世仙宗的入口,就藏在那山谷中心的地裂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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