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就快到了。過了前面的演武場，就是寒冰洞的入口。”
她胡亂在衣服上蹭掉手心的青苔，提著破損的裙襬加快了腳步。
越往上走，山風越硬。
帶著一股子終年不化的陰寒氣，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生疼。
陸野打了個響亮的噴嚏，抬手揉了揉凍得發酸的鼻尖。
這破地方連個太陽都見不著，待久了真能捂出風溼病。
三人又沿著陡峭的石階爬了十來分鐘。
前面的濃霧漸漸散開，視野驟然開闊。
一個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青石平臺橫在半山腰上，死死掐住了通往後山的必經之路。
平臺西周立著十幾根粗壯的盤龍石柱。
凜冽的寒風穿過石柱的孔洞，發出類似於鬼哭狼嚎的嗚嗚聲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桐油味，還夾雜著劣質金屬生鏽的腥氣。
陸野停下腳步，眯起眼睛往前看。
青石板鋪就的廣場正中央，整整齊齊地堵著一排人。
清一色的光頭。
光著膀子，下半身穿著土黃色的練功褲。
那是十八個身形魁梧得像黑熊一樣的壯漢。
他們身上的皮膚並不是肉色，而是塗滿了厚厚一層暗金色的漆皮。
肌肉塊塊隆起，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油膩又生硬的金屬光澤。
每個人手裡都杵著一根兒臂粗的齊眉鐵棍，棍尖把地面的青石板砸出一圈蜘蛛網般的裂紋。
姬無雙停在演武場邊緣，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臉色比剛才在下面的時候還要難看。
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。
“這是宗門的最後一道防線了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忌憚。
“內門精銳組成的十八銅人陣。”
“他們從小用秘藥泡大，骨骼變異，皮肉堅硬如鐵。身上那層金漆摻了玄冥重鐵的粉末，能反彈大部分內力攻擊。”
姬無雙深吸了一口氣，偏頭看向陸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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