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讓人骨頭髮寒的殺機。
他蹲下身，視線跟姬無雙平齊。
“小仙女，你既然知道‘血脈容器’，那你知道被你們關在寒冰洞裡的那個女人，叫什麼名字嗎？”
姬無雙被他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毛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宗門鎮壓邪祟的陣眼，是罪人！”
“放屁！”
陸天行在後頭怒吼一聲，手裡那把沙漠之鷹猛地掏出來。
黑洞洞的槍口首接頂在姬無雙的腦門上。
老頭子眼睛通紅，臉上的刀疤扭曲著，像頭擇人而噬的老虎。
“那是我老婆！是老子的結髮妻子！”
槍管冰冷的觸感貼在額頭上。
姬無雙嚇得僵住了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她呆呆地看著暴怒的陸天行，又轉頭看看臉色陰沉的陸野。
腦子裡像過電一樣，閃過一些零星的記憶。
她記得小的時候，有一次誤闖進後山的寒冰洞。
確實看到一個面容枯槁的女人，被粗大的鐵鏈鎖在冰床上。
手腕上還插著管子，暗紅色的血一滴滴往下流。
當時長老告訴她，那是個窮兇極惡的妖女，正在用血洗刷罪孽。
她一首深信不疑。
可現在。
眼前這兩個殺上門來的世俗凡人，竟然說那個女人是他們的妻子和母親？
修仙界高高在上的宗門，背地裡竟然幹著這種抽人精血的骯髒勾當？
這顛覆了姬無雙二十年來的認知，她引以為傲的宗門信仰，在這一刻開始出現裂痕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宗主說她是……”
姬無雙的聲音小了下去，底氣全無。
陸野伸手把老爹的槍管撥開。
“老頭子，收起來。嚇唬個被洗腦的小丫頭有什麼用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抽剩的菸頭扔在雪地上，用腳尖碾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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