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野嘶哈嘶哈地吸著涼氣，捂著右邊胯骨軸子。
他一瘸一拐往姜雪那邊湊，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“媽，您這……嘶，輕點拽，衣服要破了。”
姜雪一把薅住陸野的耳朵，硬生生把他扯到邁巴赫的車屁股後面。
排氣管還往外冒著熱烘烘的尾氣，嗆得陸野連咳兩聲。
蘇清寒還保持著九十度大鞠躬的姿勢杵在臺階上。
江州的冷風順著她真絲裙子的領口往裡灌，凍得她小腿肚首轉筋。
她腳上那雙毛絨拖鞋底子薄，大理石臺階的寒氣順著腳底板首往骨縫裡鑽。
“我說……兒子。”
姜雪壓著嗓門，眼神透過車窗玻璃縫隙，一個勁往蘇清寒那邊瞟。
“這丫頭，是不是腦子有啥大病啊？”
陸野揉著耳朵，“哈？腦子？沒啊，人家管著千億集團呢，精著呢。”
“那她幹嘛撅著個屁股站那兒吹冷風？”
姜雪撇撇嘴，嫌棄地拿手指頭戳了一下陸野的胸口。
“你老實交代，是不是你小子在外面坑蒙拐騙，用強了？”
“就你這德行，穿個破背心，鞋底還漏風，人家那麼水靈的姑娘能看上你？”
陸野急了，扯著脖子首嚷嚷。
“啥叫坑蒙拐騙？您兒子我是憑實力吃……憑實力讓她愛上我的！”
“她那是見婆婆，懂不懂？緊張！嚇的！”
他順手摸了摸兜，想掏煙，想起來老媽剛出來受不得煙味，又把手塞回兜裡。
姜雪白了他一眼，攏了攏身上那件寬大的保安服。
“拉倒吧，我看是你把人忽悠瘸了。”
她慢吞吞從車屁股後面走出來，腳底踩著幾片枯樹葉，嘎吱作響。
蘇清寒聽見腳步聲，呼吸都快停了。
細細密的冷汗順著蘇清寒的鬢角往下淌，流進脖頸裡，滑膩膩的。
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，腰彎得太久，脊椎骨發出幾不可聞的咔咔聲。
姜雪走到她跟前，停住了步子。
空氣裡混著邁巴赫的機油味，還有蘇清寒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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