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丘手機殼在黃花梨桌面上震得嗡嗡響。
螢幕上那個血紅色的骷髏頭標誌連閃了兩下。
還沒等陸野伸手指頭去點。
介面突然一黑，緊接著跳出個來電提示。
號碼是一長串零，看著跟境外的詐騙電話一模一樣。
陸野嘬了下牙花子。
他把嘴裡那塊沒嚼爛的王八軟骨吐在骨碟裡，帶出點腥氣。
順手扯過一張紙巾，在手指頭上胡亂抹了兩把。
大拇指在螢幕上劃開接聽鍵，點開擴音。
“喂？推銷保險還是賣茶葉的？少爺我沒錢，工資卡都在我媳婦那兒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，呼哧呼哧的像個漏風的破風箱。
“陸、陸、陸爺……是我啊，老馮，京都武道總會的馮天魁。”
揚聲器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背景裡還夾雜著茶杯磕碰玻璃桌面的脆響。
畫面切到京都武協總部大樓的頂層會議室。
空調冷氣開到十六度。
馮天魁穿著件立領黑布中山裝，腦門上的汗珠子順著眉毛往下滾，砸在眼皮上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條發黃的手帕，擦著脖子後頭的油汗。
會議桌兩邊。
坐著十幾個穿著軍裝和太極服的老頭，全都在狂嚥唾沫，眼睛死盯著桌子中間的電話。
視線切回江州這邊的飯桌。
陸野挑起半邊眉毛，拿起根牙籤剔著指甲縫裡的肉絲。
“老馮？你那個老寒腿治好了？大半夜不摟著保溫杯睡覺，給我打什麼電話？”
電話那邊傳來咕咚咽口水的聲音。
“那個……陸爺，崑崙山的事兒，我們都聽說了。”
馮天魁嗓門突然拔高，聲音劈了個叉，帶著一股子視死如歸的亢奮。
“您一指頭摁碎了天神老祖的幻影，還把隱世宗門那幫孫子給平了！”
“我們剛才聯合了軍方高層，還有全國三十六個省的武協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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