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蘇氏集團總部大樓。
一樓大廳寬敞明亮，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著頂上的水晶吊燈。
中央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，把八月三伏天的燥熱全擋在了玻璃門外。
空氣裡飄著現磨咖啡的苦香，還夾雜著過路女白領身上名貴的香水味。
陸野混在一群應聘保安的隊伍裡。
他那件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白T恤洗得發黃，領口還有點洩。
腳上那雙十塊錢三雙的人字拖，踩在大理石上發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響聲。
顯得跟這個高檔寫字樓格格不入。
前面幾個退伍兵出身的壯漢，嫌棄地捏著鼻子，往旁邊挪了挪。
生怕沾上他身上的窮酸氣。
陸野沒當回事。
他正低著頭，手指頭飛快地戳著那個碎屏手機，玩著連連看。
“下一個！叫什麼名字？”
面試桌後面。
人事部經理王大海翹著二郎腿，手裡轉著一根萬寶龍鋼筆。
他梳著個油光發亮的大背頭，掩蓋著地中海的禿頂。
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，油汗首冒，一說話就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。
陸野收起手機，慢悠悠地走上前。
“陸野。”
王大海上下打量了陸野兩眼，眉頭擰成了個大疙瘩。
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下水道里爬出來的一隻老鼠。
“穿成這副德行就來應聘？你當蘇氏集團是難民營啊？”
他把手裡的簡歷重重拍在桌子上，“啪”的一聲。
“看門狗也得講究個形象！你這破鞋，把我們大廳的地板都踩髒了！”
陸野看了看自己的腳丫子，又看了看王大海。
“大哥，招保安又不是選美。我這鞋防滑透氣，抓賊跑得快啊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王大海冷哼一聲，鋼筆在桌子上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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