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光燈刺眼的白光打在陸野臉上。
那雙平時懶散、像蒙著層睡意的眼睛，這會兒冷得像兩把剛開刃的刀子。
房間裡的溫度，瞬間跌破了冰點。
連空氣裡的玫瑰精油味，都像是被凍成了冰渣子，吸進鼻子裡扎得生疼。
蘇清寒縮在陸野背後，眼淚還在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黑色真絲睡衣上，暈開一團深色的水漬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伸手去拽陸野的衣角。
“老、老公，算了吧，關播吧。別跟他們吵。”
陸野沒回頭。
反手握住蘇清寒冰涼發抖的小手，輕輕捏了兩下。
“沒事，老婆。”
陸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。
“這幫孫子，今天不給他們長點記性，真當咱們家是開善堂的。”
他鬆開手。
光著的左腳踩在木地板上。
從褲兜裡摸出那個碎屏手機，大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劃拉了兩下。
首接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。
號碼是一串亂碼，根本看不出歸屬地。
電話接通得極快。
“嘟”聲還沒響完，那邊就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聲。
“乖徒兒，大半夜的給老孃打電話，想吃毒藥了？”
三師父夜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沙啞，冰冷，帶著股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金屬質感。
陸野沒心情跟她貧嘴。
“三師父，清寒在網上被人欺負了。”
陸野深吸了一口氣，盯著螢幕上還在瘋狂滾動的紅色惡毒彈幕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電話那頭。
重金屬音樂瞬間被切斷，像被人強行拔了電源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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