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團揉得皺巴巴的溼紙巾，在半空劃出個拋物線。
“吧嗒。”
穩穩當當地落進兩米開外的垃圾桶裡。
陸野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
右腳趿拉著人字拖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鞋底摩擦地磚發出“呲啦”一聲，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王騰癱在地上，那張原本白淨的臉現在沒了一點血色。
他捂著像麵條一樣耷拉著的右手腕，渾身打擺子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”
王騰喉結瘋狂滾動，聲音抖得像寒風裡快要折斷的樹枝。
他看著陸野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隨時會撲上來咬斷他喉嚨的怪物。
“我、我警告你，現在可是法治社會……”
“法治？”
陸野嗤笑了一聲。
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，嘴角突然往上扯了扯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你剛拿合同威脅我老婆，要帶她去‘水雲間’睡覺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這是法治社會？”
他沒再廢話。
首接抬起那隻剛擦乾淨的右手。
沒見怎麼蓄力，就是像趕走一隻蒼蠅那樣，隨意地往前一揮。
“啪！”
一聲爆響。
這聲音大得，連大廈玻璃幕牆的倒影都跟著晃了兩下。
王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一百三十多斤的身體，雙腳首接離地。
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三圈。
然後，像一袋被人丟棄的垃圾，“砰”的一聲，重重地砸在那輛火紅色法拉利的車門上。
名貴的鋁合金車門瞬間凹進去一大塊，漆面龜裂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跑車報警器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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