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野把蘇清寒哄回二樓首播間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他揉了揉發酸的眼角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。
光著的左腳在地板上踩了踩，右腳那隻僅剩的人字拖發出“啪嗒”一聲悶響。
“這大半夜的，連個整覺都不讓人睡。”
陸野嘟囔著，從保安服的褲兜裡摸出那個碎屏手機。
大拇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，撥通了陳大龍的電話。
“喂，大龍啊。帶幾個機靈點的兄弟，開輛泥頭車，來郊區那個廢棄採石場一趟。帶點速幹水泥，多帶點。”
電話那頭，陳大龍剛睡下，迷迷糊糊的。
“啊？老、老闆？大半夜的要水泥幹嘛？”
“填坑。”
陸野沒好氣地回了一句，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半小時後，郊區廢棄採石場。
夜風從光禿禿的山脊上刮過來，捲起地上的碎石子，打在廢棄的挖掘機鐵皮上，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怪響。
採石場正中央，那個被砸出來的十幾米深的大坑裡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紫雷散人和黑風老祖像兩隻被拍爛的癩蛤蟆，癱在坑底。
紫雷散人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塌了半邊，紫色的道袍被血浸透了，跟破布條似的掛在身上。
黑風老祖更慘，腦門上印著個清晰的鞋印底紋，連“回力”兩個字都隱約可見。
他倆都沒死透。
大宗師的生命力像蟑螂一樣頑強，哪怕骨頭全碎了，只要還有一口氣在，也能吊著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紫雷散人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，嘴裡不斷往外冒著帶血的沫子。
他努力睜開那隻沒被抽瞎的獨眼，死死盯著坑邊那道穿著破保安服的身影。
月光把陸野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哪路神仙……”
紫雷散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眼神里透著股絕望到極點的恐懼。
一隻破拖鞋。
秒殺兩個活了五百年的大宗師。
這特麼是凡人能幹出來的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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