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疊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卷子。
在石桌上砸出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
震得旁邊裝孜然粉的塑膠調料罐都跟著跳了兩下。
陸小明臉上的笑容，像被按了暫停鍵的錄影帶，瞬間僵住了。
他那雙明亮的大眼睛，盯著那厚厚一疊印著密密麻麻黑色小蝌蚪的卷子。
又抬頭看了看滿臉“慈祥”的老爹。
“咕咚。”
小傢伙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指尖都在打顫，試探性地碰了碰最上面那張試卷的邊緣。
“老、老爹……”
陸小明聲音有點發飄，帶著股不敢置信的顫音。
“你說的獎勵……就是這個？”
他指著試卷，眼眶刷地一下就紅了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剛才可是打敗了五千個拿著長槍短炮的壞人哎！連那個帶刀疤的光頭都被我掀飛了！”
小傢伙越想越委屈，嘴巴一癟，眼看著就要掉金豆子。
“你不給我買大雞腿就算了，還讓我寫卷子？我又不是去考狀元！”
陸野沒理他那茬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大花褲衩的另一個兜裡。
摸出兩支削得尖尖的2B鉛筆，外加一塊畫著小豬佩奇的橡皮擦。
“咔噠。”
齊刷刷地排在卷子旁邊。
“哭什麼哭，男兒流血不流淚，憋回去。”
陸野抽了張紙巾，擦掉手上沾的蒜蓉醬，隨意地在圍裙上抹了兩把。
“打倒幾個端燒火棍的盲流子算什麼本事？”
他拉過一把竹藤椅，大馬金刀地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右腳那隻塑膠拖鞋在半空一晃一晃的。
“你老爹我當年在域外星空，一個人單挑十萬星空巨獸的時候，我也沒指望誰給我買雞腿啊。”
陸野指了指那堆卷子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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