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野把那部螢幕裂了三道縫的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碎玻璃渣子在臺燈底下反著幽幽的藍光。
他煩躁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，光著的左腳在地毯上重重地踩了兩下，像是在發洩心裡的憋屈。
“造孽啊。”
陸野嘟囔著，彎腰去解那件洗得發黃的保安服釦子。
“這幫女人，一天天的跟在老子屁股後面討債。我特麼是個收債的還是欠債的？”
蘇清寒裹著被子，翻了個身。
她那張剛泡過靈泉、水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上，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。
冷白皮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活該。”
她語氣涼涼的，透著股看好戲的悠閒。
“誰讓你到處招惹桃花。現在知道頭疼了？還不趕緊去你的‘三宮六院’送溫暖。”
“老婆，你這話說的，我那是被迫營業好嗎。”
陸野湊過去，舔著臉想在蘇清寒臉上親一口。
結果被她一巴掌拍開，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。
“起開，一身的汗酸味，別弄髒了我剛洗的臉。”
陸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，右腳的塑膠拖鞋在半空晃盪了兩下。
“行行行，我這就去當端水大師。”
他首起身，重新把剛解開的一顆釦子扣上。
“這年頭，當個渣男太難了，比去域外打星空巨獸還費體力。”
陸野拖著沉重的步伐，踢嗒踢嗒地往臥室外走。
剛走到樓梯口。
一樓大廳那扇厚重的實木雕花雙開門，被人從外面“砰”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。
門框發出一陣痛苦的嘎吱聲，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三股截然不同、卻同樣帶著濃烈酸味的殺氣，夾雜著夜風的涼意，瞬間席捲了整個一樓。
陸野腳下一滑，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。
他死死抓著實木扶手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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