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瀰漫起一股濃烈的烤五花肉糊掉的味道。
綠毛雙腿一軟，直接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，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陸野嘆了口氣。
他慢悠悠地走上前，抬起光著的右腳，踩在綠毛那張滿是黑灰和眼淚的鼻樑上。
“控火？”
陸野用腳底板在綠毛的臉上用力蹭了兩下，把剛才踩到的那點爛包子餡全抹在對方臉頰上。
“能幫老王頭熱豆漿嗎？能幫清寒燉排骨嗎？屁用沒有的玩意兒，你裝個什麼逼啊。”
腳下的綠毛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。他雙手抱住陸野的腳脖子，嘴裡吐著帶著血沫的黑煙，拼命搖頭求饒。
周圍看熱鬧的大媽們全看傻了。
剛才那個懸浮漏勺和噴火老頭帶來的所謂“靈氣復甦”的恐慌，在陸野這輕描淡寫的一拖鞋下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陸野把塑膠拖鞋重新套回腳上，腳趾頭舒服地舒展開。
“剛才踹了十八個包子，算你三十塊。”
陸野從兜裡掏出老王頭找零的那兩張二十塊錢，在綠毛眼前晃了晃。
“加上嚇唬老人家，外加差點燒了我這件絕版工裝。賠錢，兩百塊。少一毛錢，老子把你兩隻手全撅折了塞你鼻孔裡去。”
綠毛哪敢不從。
他哆嗦著從緊身褲兜裡掏出那個貼著二次元貼紙的手機，螢幕都被他抖得按錯了三次密碼。
“叮——支付寶到賬，兩百元。”
聽著手機裡的提示音，陸野滿意地把錢揣進兜裡。順手從老王頭的案板上抓起一根剛炸好、還在往下滴油的油條，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。
“滾吧。以後再讓老子看見你玩火，見一次打一次。”
綠毛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，捂著漏風的嘴，連頭都不敢回，一瘸一拐地鑽進了旁邊的巷子裡。
老王頭扶著煤氣罐站起來。他看著陸野的眼神，活像在看個怪物。
“野、野哥……你剛才那一下……”
“別瞎猜了。”陸野打斷他的話，把嘴裡的油條嚥下去，“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江州好保安。走了啊，記得面發酸了就扔，別捨不得。”
他拎著豆漿和剩下的油條，轉身剛準備往落霞山別墅區的方向溜達。
大老遠的，就聽見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傳過來。
“野哥！野哥等會兒！”
保安隊長陳大龍穿著一身肥大的保安服，正像頭失控的黑熊一樣朝這邊狂奔。
他跑得太急，腳下的皮鞋踩在路面上的一個小水坑裡，泥水濺了半條褲腿。那張黝黑的大臉上全都是細密的汗珠，順著下巴往下滴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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