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覺得無趣,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麼。
人群中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,利落的側影,轉眼就被密集的人潮吞沒了。
那身形太快了,快到她只來得及看到一個輪廓。
但她認得那個輪廓。
哪怕只是零點幾秒的擦肩,那種走路的節奏,頭髮在肩頭掃過去的弧度,她絕對不會認錯。
她手裡的傘收了回來,站直了身體。
「怎麼了?」小木偶歪著腦袋問,「不看了?這麼有意思的戲,不看多可惜。」
「有更有意思的事。」莉莉安把傘往肩上一搭,目光還鎖著那個方向,嘴角慢慢彎起來,弧度大得那雙甜美的眼睛下面浮起了一種近乎興奮的光。
「什麼事?」小木偶的聲音還是木木的,紐釦眼睛跟著她的視線轉過去,什麼也沒看見。
「殺人啊。」莉莉安已經邁開了步子,蕾絲裙襬在她腿邊輕盈地蕩著,像一隻發現獵物蹤跡的貓。
「誰?」
「一個有趣的故人。」莉莉安的聲音被風吹散了半截,剩下的那半截帶著一種指甲劃過絲綢般的柔滑,「我以為她早就死了呢。沒想到啊,在這兒讓我撞見了。」
小木偶跟在她旁邊,細木腿邁得又碎又快,手杖噠噠地點著地面:「你確定嗎?萬一認錯了呢?」
「認錯?」莉莉安笑了一聲,那個笑裡沒有半點溫度,「她那個走路姿勢,化成灰我也認得。這麼久了,我可是一直在找她呢。」
「你找她幹什麼?」
「你說呢?」莉莉安偏過頭看了小木偶一眼,那雙眼睛亮得滲人,「她坑我無數次,又殺了白帆。」
她頓了一下,舌尖抵了抵上顎,像是在品味什麼,「最尊敬的對手啊。就這麼被人殺了,我這個做朋友的,怎麼著也得替白帆討個說法,對不對?」
小木偶沉默了兩步路:「……你只是想打架吧。」
「嘻嘻,這都被你發現了。」莉莉安的笑聲短促而輕快,「走吧,別跟丟了。人這麼多,萬一鑽到人群裡可就不好找了。」
倒計時結束的瞬間,紅光猛地收攏了一瞬又彈開,像一顆被捏緊又鬆開的心臟。
空氣裡浮起一層薄薄的。帶著金屬氣息的震顫,然後視野裡浮現出兩團巨大的光點,一左一右,懸在半空中,像兩盞被點亮的地標。
左邊那團光點下方是一片廣袤的灰綠色沼澤地,霧氣瀰漫,隱約能看到扭曲的枯樹和泛著油光的水面。
右邊則是一片密集的高樓建築群,鋼筋水泥的輪廓在紅光下像一排排豎起的墓碑,窗戶黑洞洞的,偶爾有反光一閃而過。
人群像被驚動的蟻群一樣朝右邊湧了過去。
「大樓!去大樓!那邊有掩體!」
「快走快走,晚了物資都被搶光了——」
「我的天,兩個地方隔了幾百公里,選錯了就沒回頭路了!」
人潮裹挾著呼喊和腳步聲朝大樓的方向碾過去,密密麻麻的身影擠成一片,很快將那片建築群的入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。對不對路的選己自定確太不也像,的吞吞慢得走,裡野荒在散地落落稀稀,影人個幾星星零零有只,向方的澤沼往通邊左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