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安的目光轉向林杳,眨了眨眼:“姐姐好厲害的身手。不過......”她慢慢從背後抽出右手,指間夾著三把同樣的餐刀,“在這裡殺人,好像不算違反‘禁止說謊’的規則哦?”
空氣凝固了。
林杳緩緩站直身體,左手悄然摸向腰後,那裡藏著從房間順出的拆信刀。她盯著莉莉安握刀的手指關節,計算著投擲的軌跡和速度。
“等等。”劉凱突然嘶聲道,“我......我改主意了!莉莉安,我們合作!我知道林杳的底細!她是——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莉莉安手腕輕抖。
第一把餐刀釘進劉凱肩胛骨,第二把扎入大腿,第三把精準的擦過咽喉,在皮膚上劃開一道血線。
劉凱的慘叫卡在喉嚨裡,變成嗬嗬的漏氣聲。他癱軟下去,血很快在身下洇開。
“真吵。”莉莉安皺了皺鼻子,彷彿只是在抱怨打翻的牛奶。
她走過去,踢了踢劉凱逐漸冰冷的身體:“這種管不住嘴的,死多少都不可惜。”
處理完劉凱,她才轉向林杳,笑容加深:“姐姐,現在只剩我們倆知道彼此的小秘密了。要結盟嗎?我幫你處理麻煩,你幫我......拿到伯爵的‘禮物’。”
林杳沒回答。
她在評估,評估莉莉安的殺意是真還是表演,評估此刻翻臉的勝算,也評估那句“伯爵的禮物”背後究竟藏著什麼。
就在這時,甬道外傳來文森特的呼喚聲,在召集眾人去大廳投票。
莉莉安遺憾地撇撇嘴:“看來要下次聊了。”她後退兩步,身影沒入陰影,聲音飄飄悠悠傳來:“對了姐姐,小心那個姓文的......他看你的眼神,像在看犧牲品呢,我可不希望姐姐這麼早就下線,那該多無趣啊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林杳站在原地,低頭看向劉凱的屍體。血正從他身下蔓延,滲進石磚縫隙。她蹲下身,快速搜查,動作一頓,從他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上面用炭筆潦草地畫著一個圖案:七支蠟燭圍成一圈,中央是個倒三角符號,三角里寫著模糊的字跡。
“需潔淨之血肉為引。”
背面還有一行小字:“管家每夜取一人,置於三樓東室。儀式將成,伯爵將醒。”
林杳瞳孔微縮。她想起小靈昨夜探查到的“蠟燭房間”,想起壯漢被抽空的屍體......
所以一開始壓根就沒丟東西,更不是真人狼人殺遊戲,是管家一直往這方面引導,讓大家信以為真,相互殘殺。
伯爵的晚宴,從始至終就是個巨大的謊言陷阱!
她迅速將紙條揣進袖袋,起身走出甬道。
大廳裡已坐滿人。文森特站在主位旁,正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記錄著什麼。見林杳進來,他抬頭,溫和地問:“剛才去哪了?我們正要開始投票。”
“透口氣。”林杳走到空位坐下,對面正好是莉莉安。女孩此刻正託著腮幫子,用銀叉戳弄盤子裡冷掉的火腿,彷彿剛才殺人的不是她。
文森特清清嗓子:“根據昨夜的情況,目前嫌疑最大的是陳芳女士,她與死者發生過沖突,且展現過異常能力。此外,剛剛有人透露莉莉安小姐的行蹤也存在疑點。現在請大家匿名寫下懷疑物件,我們將根據票數決定調查順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