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男孩抬起頭,看見一張年輕。蒼白但英俊的臉。那人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禮服,銀質懷錶鏈在胸前微微晃動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那人問,聲音溫和。
男孩搖頭。
“沒有名字?”那人笑了,“那我給你取一個。跟我走吧,以後你就叫‘塞斯’。”
畫面跳轉。
書房,壁爐的火光溫暖。長大了一些的管家正端著紅茶托盤,動作已經標準得像教科書。書桌後的伯爵抬起頭,衝他微笑:“放在那裡就好。今天的賬目你看過了嗎?”
“看過了,大人。第三頁的支出有些異常,我標註了。”
“你總是這麼仔細。”伯爵接過茶杯,笑著看著他,“沒有你我可怎麼辦。”
塞斯低下頭,耳尖微紅。
又是一個午後,但陽光明媚。花園裡開滿玫瑰。
一個女人出現了。她穿著鵝黃色的裙子,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。伯爵牽著她的手,對塞斯說:“這位是沙曼小姐。以後她也會住在這裡。”
沙曼衝他微笑,很得體,但管家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審視,像在看一條還算聽話的狗。
“你好,塞斯。”她說,“伯爵常提起你,說你是他最得力的助手。”
塞斯鞠躬,標準得挑不出錯:“願為您效勞,小姐。”
但從那天起,一切都變了。
伯爵不再在書房待到深夜,不再和他討論莊園的修繕計劃,不再在雨夜裡和他下一盤棋。伯爵的時間都被沙曼佔滿了,下午茶。舞會。騎馬。看戲。
塞斯站在走廊的陰影裡,看著伯爵挽著沙曼的手臂走過,笑聲灑了一路。
他低頭,茶杯裡的紅茶已經涼了。
那天下午,塞斯在玫瑰園修剪枝葉。
然後他聽見了壓抑的笑聲,他撥開藤蔓,看見沙曼被一個年輕園丁抵在牆上親吻。她的手環著園丁的脖子,裙襬沾了泥土,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。鮮活的紅暈。
塞斯的第一反應是轉身離開。
但他走了三步,停住了。
他想起伯爵談起沙曼時眼裡的光,想起伯爵說“她是我的救贖”。想起伯爵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笑過了。
他折返,敲響了書房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
伯爵正在寫信,抬頭看他:“怎麼了?”
塞斯深吸一口氣:“大人,我在玫瑰園看到沙曼小姐......和園丁約翰在一起。他們......很親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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