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第一個讓我受傷的人。”
然後它笑了。那張貓臉上不該出現笑容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兩排鋒利的牙。
“快!殺了他們。”
它的聲音忽然拔高,尖利得像哨子,像刀鋒劃過玻璃,像這個村子裡所有死去的亡魂在同時尖叫。
“一個都不留。”
大樹的枝幹開始扭曲。
不是風吹的那種搖晃,是像有什麼東西在樹芯裡擰著,把整棵樹擰成一根麻花。
樹皮炸裂,露出裡面黑色的。溼漉漉的木質,無數藤蔓從裂縫裡噴湧而出,像潰堤的洪水,鋪天蓋地,遮住了光。
那些藤蔓像乾枯的手臂,每一根都有碗口粗。它們在空中扭動。交織,織成一張巨大的網,從天而降,兜頭蓋臉地罩下來。
“救命啊,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!”
“跑!”
“別看了!快跑!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。人群像炸了窩的螞蟻,四散奔逃。
有人往左跑,有人往右跑,有人腿軟得邁不開步子,連滾帶爬地往牆根底下鑽。
藤蔓的速度太快了。它不像植物,像獵豹,像閃電,像這個村子裡所有餓死鬼投胎的怨念。
一根藤蔓捲住一個男人的腰,把他凌空提起來。那人尖叫著,雙手拚命去扒那些纏在腰上的藤蔓,指甲都扒翻了,血淋淋的,可藤蔓紋絲不動。
他被拖進樹冠裡,尖叫聲戛然而止。
又一根藤蔓抽過來,捲住一個女人的腿。她趴在地上,十根手指摳進泥土裡,摳出一道道溝痕,可還是被拖走了。
周衍的刀一刻沒停。火焰在刀刃上跳躍,一刀劈下去,三根藤蔓應聲而斷,斷口處流出黑色的汁液,像血,又像膿。
可斷掉的藤蔓還沒落地,新的已經長出來了,從斷口處長出來,從樹皮裡鑽出來,從地底下冒出來,比剛才更多,比剛才更密。
胖子舉著重新凝聚起來的能量盾,擋在周曉雯前面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這傢伙太猛了!”
藤蔓抽在門板上,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鐵錘砸,震得他虎口發麻,門板上的裂縫越來越多。
周曉雯縮在他身後,異能的光在手心亮著,可她太虛弱了,那光忽明忽暗的,像一盞快要沒油的燈。
“加把勁!看我炸了這傢伙!”
道長的符紙一張接一張地飛出去,在空中炸開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可藤蔓太多了,燒掉十根,長出來一百根。他的符紙快用完了,手在發抖,額頭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。
“這邊!往這邊跑!”胖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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