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白鴿會的老巢,是一個改裝的舊教堂。
教堂裡沒開燈。只有祭壇上的蠟燭亮著,火光跳跳的,把牆上的影子晃得忽大忽小。
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,低垂著頭,蠟燭的光照著他肋下的傷口,那一塊塗成了紅色,在火光下像真的在流血。
白帆跪在祭壇前面。光著上身,背對著十字架,面朝著門口,身上只剩一條西褲,褲腿沾著泥。
兩邊的長椅上坐滿了人,有男有女,他們靠在椅背上,翹著腿,交頭接耳,有人捂著嘴笑,有人用手指敲著椅背。
白帆跪在那裡,一動不動,像沒聽見。
門開了。風灌進來,吹得蠟燭晃了一下。
進來的人很高,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,從脖子一直蓋到腳面,連手都藏在袖子裡。兜帽壓得很低,只露出下巴。
他走到白帆面前,停下來。
蠟燭的光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投在白帆背上,長長的,黑黑的,像另一具十字架。
“這次的任務,你失敗了。”聲音很低,很沉,沒有起伏,像從井底傳上來的。
白帆低下頭。“是。”
黑袍人站在那裡,沉默了很長時間。長椅上的竊竊私語停了,有人坐直了身子,有人屏住了呼吸。蠟燭爆了一朵燈花,“啪”的一聲,很脆。
“我很失望。”
“白,你有什麼要說的麼?”
白帆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。“沒有,屬下甘願受罰。”
黑袍人抬起手,袖口滑下去,露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手指很長,他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那裡,旁邊有人站起來,走到牆邊,從牆上取下一根鞭子。
鞭子是黑色的,幾股擰成的,每一股上都纏著細小的倒刺,在蠟燭光下閃著暗沉的光。那人把鞭子雙手捧到黑袍人面前,退後兩步,又坐回去了。
黑袍人握住鞭子,他舉起鞭子,手腕一翻——
“啪!”
鞭子抽在白帆背上。倒刺勾進皮肉,又猛地扯出來,帶起一溜血珠。白帆悶哼了一聲,身子往前傾了一下,又撐住了。
血從傷口裡湧出來,順著脊背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一滴,兩滴。
黑袍人沒有停,第二鞭,第三鞭,第四鞭......
每一鞭都抽在同一個位置,倒刺把那塊皮肉撕得稀爛,血濺出來,濺在地板上,濺在白帆的褲腿上。
白帆咬著牙,額頭上全是汗,從眉毛淌進眼睛,又從眼睛淌下來。
長椅上有人在數。數到第七鞭的時候,有人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後來似乎覺得無聊,陸陸續續的有人站起來走了出去。
不知道打了多少鞭,黑袍人終於停了,他把鞭子扔在地上,皮條砸在血泊裡,濺起一小片紅。
”。例為不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