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胖子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,那笑容大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他往前一步,伸出雙手,握住了老道士的手,上下搖了搖。“三舅姥爺!您好您好!久仰久仰!”
老道士被他握著手,臉上的笑容沒變,但那個笑容的內容變了。
從“笑眯眯的老神仙”變成了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”。
胖子鬆開老道士的手,又蹲下來,看著小道士。他的表情從“對待長輩的尊敬”切換成了“對待小孩的親切”,那個切換速度比卡牌啟用還快。
“小朋友,你叫什麼名字啊?”他問,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,軟了兩度,像是在跟一隻小奶貓說話。
小道士看著他,眨了眨眼。“道林。”他說,聲音小小的,但很認真。
“道林,”胖子重複了一遍,點點頭,“好名字。你餓不餓?車上有吃的。”
小道士抬頭看老道士。老道士微微點頭。小道士轉回來,看著胖子,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胖子站起來,衝林杳使了個眼色,那眼神的意思是“你這三舅姥爺什麼來頭”。林杳回了他一個眼神,那眼神的意思是“我也不知道”。
胖子又使了一個眼神,那眼神的意思是“那我幫你探探”。
林杳沒有回眼神,因為她覺得這種事靠眼神交流已經不夠了。
她轉身,拉開面包車的車門,坐了進去。
車上,胖子坐在駕駛座開車,林杳坐在副駕駛,老道士和小道士坐在後排。
小道士一上車就從懷裡掏出那張冰藍色的卡牌,翻來覆去地看,像得到了一個新玩具的小孩。
老道士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,像是在打盹,但嘴角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胖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老道士,開始了他的試探。
“三舅姥爺,您從哪兒來啊?”
“山上。”老道士說。
“哪座山?”
“有座山。”
胖子噎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林杳,林杳看著窗外,表情平靜,但嘴角有一點不易察覺的上揚。
“那您在山上都做什麼啊?”胖子又問。
“修行。”
“修行什麼?”
“該修行的。”
胖子又噎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氣,換了個方向。“您這次下山,是專門來看林杳的?”
“天意。”老道士說,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,像在唸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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