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緊閉的車門沒有再開啟過,車廂裡的燈還亮著,彷彿這輛車還會一直開下去,直到有人再次揮手。
——
一群人跟在林杳後面跑。
沒有方向,只有腳下那條灰白色的路面和兩側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那些腳步聲在空曠的郊野中疊在一起,只知道跟著最前面那道身影。
跑了大概不知道多久,確定安全後前面那道身影慢下來了,最後停在一塊相對平整的路面上。
林杳停下來,彎腰撐著膝蓋,喘了幾口氣。
她的後背被汗浸透了,衣服貼在皮膚上,風一吹涼颼颼的。
其他人也跟著停下來,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,有人靠在路邊的什麼東西上,有人蹲下來捂著肚子,像是要把剛才跑進去的那口氣重新吐出來。
一共跑出來了九個人。
包括林杳和陸沉在內,每個人都狼狽得很,衣服上沾著血跡,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全是灰。
林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
被腐蝕過的地方已經癒合了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,像一條被淺色墨水畫上去的線,不仔細看幾乎分辨不出。
但陸沉那邊就沒那麼好了。
他的袖口破了,手臂上露出幾道灼傷的痕跡,肩膀直接被腐蝕的能夠清晰的看到裡面的白骨,看起來十分猙獰。
陸沉在路肩旁邊蹲下來,調出介面,指尖在螢幕上劃了一下,一張卡牌被激活了。
淡綠色的光從他掌心擴散開,包裹住他手臂上的傷口。
那些灼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淡,白骨的地方甚至長出了新的肉,不過十幾秒時間,連之前那些被腐蝕出的坑窪也變淺了許多。
林杳的眼睛亮了一下:「這是什麼?」
「治療補給卡牌。」陸沉把卡牌收起來,語氣淡淡的,「一次性道具。」
「多少錢?」
「一個億積分。」
林杳把目光移開了。
「當我沒問。這點小傷,我覺得自己扛一扛就過去了。」
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臂上那道淡淡的黑痕上,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旁邊的幾個人經過短暫的休整,緩過來了一些。
一箇中年男人先開口的,他的聲音還有點發虛,像剛跑完長跑還沒來得及喘勻氣:「我們這算是……跑出來了嗎?」
大家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。他等了片刻,又加了一句:「怎麼沒有系統提示呢,真奇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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