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不凡徹底絕望了。
他趴在冰冷的地上,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,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粗糙的雜役服。
對方把一切可能的漏洞、一切作案的動機和手段,都給他天衣無縫地補齊了。
傾倒丹渣的路線、他身上特有的先天煞氣,全都被巧妙地利用成了鐵證。
他現在就算有八百張嘴,也根本說不清了。
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谷主,不必多言了。”
就在這時,陸淵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羊脂玉茶杯。
他微微側過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顧清漪:“既然人證物證俱全,證據確鑿,此子品行卑劣至極,留在世上也是個禍害。
按焚炎谷的規矩,當廢去一身修為,挑斷手腳筋脈,逐出師門,或者……首接關入鎮魔塔,讓他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陸淵輕描淡寫地補上了這致命的一刀。
他這麼做的目的非常明確,就是要透過這種慘烈、毫無轉圜餘地的方式,徹底將葉不凡與顧清漪之間那原本可能存在的、冥冥中的氣運羈絆斬斷!他要讓顧清漪對葉不凡厭惡到骨子裡,連最後一絲產生好感、產生憐憫的可能都要被抹殺!
顧清漪聽聞陸淵的話,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,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“就依聖主所言,將這欺師滅祖、手腳不乾淨的逆徒……”
顧清漪抬起手,正準備下達最終那殘酷的宣判。
“且慢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、葉不凡即將萬劫不復的關鍵時刻。
大殿外,突然傳來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粗獷暴喝。
緊接著,一股狂暴至極、彷彿能將整個大殿點燃的火系法則氣息,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湧而入。
焚炎谷的一位實權人物,二長老【秦烈】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秦烈是一位面容粗獷、渾身散發著狂暴火系法則氣息的合體期大能。
他在焚炎谷的地位極高,可以說是僅次於大長老的二號實權人物,平日裡連顧清漪這個谷主都要敬他三分。
秦烈走到大殿中央,目光如炬地掃了一眼趴在地上如死狗般的葉不凡,隨後對著顧清漪微微拱手,沉聲道:“谷主,此事,老夫覺得還有許多蹊蹺之處!”
他的聲音極大,震得大殿的穹頂都嗡嗡作響:“這葉不凡雖然有嫌疑,但這證據未免也出現得太過巧合、太過順利了!簡首就像是有人故意把飯喂到刑罰堂嘴裡一樣!老夫建議,還是將此子先羈押起來,待老夫親自徹查一番,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,再做定奪也不遲!”
此言一齣,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,面露詫異之色。
誰也沒有想到,一向脾氣火爆、嫉惡如仇的二長老秦烈,竟然會在這個時候,冒著頂撞谷主、甚至得罪那位深不可測的太初聖主陸淵的巨大風險,站出來為一個卑微的雜役求情!
這簡首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!
只不過,坐在主座一側的陸淵,深邃的眼眸中卻沒有泛起絲毫的波瀾,更沒有半點意外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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