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古至今,就不曾出現過這樣的情形,大唐,真的要亡了,而且,近在眼前。
劉鄩這個時候,其實也見到了兩撥使者,一個是朝廷派人的傳旨宦官,另一個則是楊行密派來的秘密使者,嚴可求。
這個嚴可求,前腳剛和陳從進見過面,雙方信誓旦旦的要結成盟約,互不侵犯。
可轉頭楊行密就把盟約之事甩在腦後,派了嚴可求過來,秘密的籠絡劉鄩,試圖把劉鄩拉到淮南軍中。
由此可見,盟約之事,在陳從進和楊行密身上,那就是一張廢紙,或許真將這份盟約當回事的,也就剩下一個趙匡凝了。
而朝廷和楊行密都派了使者過來,這讓劉鄩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香餑餑一樣,多方勢力都要去拉攏他,朝廷授予自己萊國公的封號,又授予自己平盧節度使。
楊行密也說要表奏自己為平盧節度使,併兼泰寧軍節度使,同時還答應要給自己送錢十萬貫,糧草二十萬石,以供養軍之用。
朝廷給的只是虛名,劉鄩知道,即便大王身上什麼官爵都沒有,就靠一張臉,都能調動幽州諸鎮軍。
而自己別說是一個萊國公了,就是給自己封王,他也指揮不動手底下這一堆諸鎮降兵,他劉鄩能控制諸軍,靠的是大王,而不是朝廷的封爵。
至於楊行密,那就更扯了,他這點東西糊弄那些沒腦子的武夫可以,想糊弄劉鄩,這實在是痴人說夢。
這裡頭除了錢糧,其他皆是慷他人之慨,說的好像平盧,泰寧二鎮在他楊行密手上一樣。
至於錢糧,楊行密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物,他得等劉鄩打出反抗陳從進的大旗後,再揮師回攻兗州,到那個時候,楊行密才會出兵,並提供錢糧。
劉鄩忽然感覺自己心很累,作為降將,他對的起陳從進的信任,從當初擒拿朱珍一戰中,便可見一斑。
當然,陳從進也是投桃報李,將他的位置,一提再提,可是,自己帶的都是些什麼人,宣武舊軍,泰寧降軍,真是人心各異啊。
就帶著這些人,劉鄩覺得,能擋住楊行密,那都是自己很有本事了。
“招討使,今日怎麼有閒情雅緻,在這河邊垂釣啊。”
劉鄩回過神來,扭頭一看,正是定霸軍使聶金。
這個人,一直以來都在軍中標榜,其對大王忠心耿耿,話說的說了,別人信了,或許連他自己也信了。
“聶軍使,可有何軍務?”
聶金湊近了些,低聲說道:“招討使,末將發現了一件大事!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威勝軍使李唐賓,秘密接見了神秘人物,以末將觀之,此人恐怕心懷異心!”
劉鄩聞言眉頭一皺,神秘人,看來楊行密不只是派了一個嚴可求,瞬息間,劉鄩就想到了一種可能,恐怕楊行密想趁這個時機,用兵北方了。
想到這,劉鄩當即站了起來,動作之快,嚇了聶金一跳。
“招討使,魚!魚上鉤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