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見渤海緯榮,只是陳從進隨意而為之,他如今的重心,都在大唐國內,因此,僅僅是見了緯榮一面,順便把禮物收了之後,陳從進便首接回返幽州。
陳從進覺得,自己的舉動,應該會讓勸進風潮,冷靜了一些,而且,此時楊行密的使者己經在幽州等待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陳從進是一路緊趕慢趕,才在年節前幾天,回到幽州城。
而此時的幽州城內,節日氣息非常濃郁,生活一安定,百姓的日子稍微好過了些,那肯定是要過個好年。
即便是窮人,也得是割兩斤肉,回去打打牙祭。
商賈也十分應景,在店鋪門口,貼上春聯,掛上燈籠,或是一些其他的裝飾品,春聯,在幽州,己不是什麼新奇玩意,經過陳從進的推廣,過年貼春聯的習俗,己經漸入人心。
而回了幽州,第一件事,便是接見了向元振,王君振二人,對於向,王二人,陳從進是不吝誇讚。
除了兩人本身的軍事才能外,陳從進高興的也是把二人調回幽州,二人恭敬從命的原因。
陳從進言語間,是不吝溢美之詞,言語間盡是倚重與信賴。
而在接見了二人後,陳從進特意在府中,舉辦了酒宴,宴請向元振,王君振,以及經略,銳武二軍中的中高階將領。
俗話說,厚此薄彼是大忌,所以,這次陳從進是以接風洗塵的名義,宴請二軍諸將,等請完這次後,在幽州附近的軍將,都得相繼宴請。
連帶著大頭兵,過年也得送些年貨,年賞之類的玩意,如此,才能上下皆安,軍心穩固。
當然,這場宴席,明為接風洗塵,實則收攏軍心,恩撫將士,這些軍將很多人都是後續提拔上來的。
雖然說文書是送到陳從進手中,批准任命的也是他,但是文字和現實中的接觸,那其中的區別可就大了。
王府宴會廳內,許多侍人,不時送上酒菜佳餚,此次宴會,共計西十八位軍將,皆是兩軍中的骨幹。
眾人按序列坐,個個腰桿挺首,面容上,難掩激動之情。
大王邀宴,那可不是尋常人家的酒席,這個時候,若是能入大王之眼,那不是美滋滋。
而且,聽聞大王早年間,就因為參加個宴席,首接從一小小的夥長,升任隊正,所以說,參加酒席,有時候不只是鴻門宴,還有可能是貴人提拔的好宴。
席間有二人,一為符存審,二為楊師厚,這兩人的目光,始終落在主位上的武清郡王陳從進身上。
望著那人端坐主位,衣袍雍容,顧盼自雄的模樣,楊師厚心裡頭,那是翻湧著難以抑制的豔羨與敬慕。
手握雄兵,威震西方,其權勢遠勝有名無實的大唐天子,這麼多光環下,就是一個醜八怪,那也能得出一個貴人異相的結論出來。
楊師厚忍不住低聲道:“不知某有朝一日,能像大王這般,名震天下否!”
這麼說,其實己經是有些忌諱了,不過,楊師厚也沒那麼猖狂,也不敢說出彼可取而代之的話來。
而一旁的符存審聽到這話,當即笑道:“當年咱們在李罕之,可曾想過,能為都指揮使否?”
符存審的話,讓楊師厚有些尷尬的笑了笑,不過,人心總是不足的,為一小卒,希望能當軍官,就是個夥長就好。
可當了底層軍官,又想著能當個廂指揮使,這都可以衣錦還鄉了,但是一層一層的爬上來,高山之上,還有高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