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張慎思一臉詫異的模樣,劉世全好心給他解了惑。
“嚴郊己經打開了曹門,大軍方才己經入城了。”
張慎思聽後,如遭雷劈,辛辛苦苦的拿命搏殺,本以為能得獻城首功,萬萬沒想到,這居然還能被人搶了先!
而劉世全哪管張慎思心裡頭怎麼想的,只見他接著說道:“城門本將派人接管,你的人,都先出城列隊等著!”
說完後,劉世全當先入城,身後的靜塞軍卒魚貫入城,竟無一人理會張慎思。
張慎思渾身浴血,他身上的血是真的搏殺而沾上去的,哪像嚴郊,自己往自己身上糊的。
只是劉世全都這般說了,張慎思也只能是長嘆一聲,隨即招呼跟隨自己的軍卒,列隊在旁,等靜塞軍入城後,他再出城。
而另一邊,嚴郊帶路,張泰是往汴州衙城方向疾衝而去,沿途幾無阻攔,偶有幾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箭外,再無成規模的汴軍阻攔。
此時,朱全忠己經清理了府內,他回身看了一眼,轉身大步朝著府門而去,背影決絕,如赴死的困獸。
只是他剛剛走出王府,便見長子朱友裕匆匆而來。
“你不在衙城上守著,來這作甚?”
“父王,府上……”朱友裕隱隱約約間聞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朱全忠雙目赤紅,怒吼道:“回去守著!”
朱友裕雙目含淚,他己經隱約猜出,府中出了大事。
但他卻也沒再說任何話,只是一拱手,便要轉身離去。
“等下,回來!”
朱全忠在這個時候,還沒放棄離開汴州的想法,他知道,速度要快,若是等到天黑,他絕無逃生之機。
他一把攥住朱友裕的手腕,力氣很大,聲音卻壓得極低:“衙城守不住!你帶些心腹死士,換上幽州軍衣甲,隨我從城西突圍!”
朱友裕渾身一震,抬眸看向父親,那雙赤紅的眸子裡,早己沒了半分往日的威嚴,只剩下困獸猶鬥的瘋狂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卻見朱全忠沉聲道:“速去!”
朱全忠很清楚的知道,衙城雖然堅固,但它修建的目的,只是預防兵變,等待援兵。
可如今敵軍大舉圍城,這衙城再堅固,又能守多久,十天,還是二十天,都到這個地步了,衙城就是能守三個月,陳從進怕也決不會退兵。
更何況,以如今的情況,恐怕等到白天,陳從進一勸降,衙城內就會有異心之人。
只是逃離之前,朱全忠還需要有一個人,死守衙城,以掩護自己,設法逃出汴州。
至於說,出了汴州後,他又該何去何從,朱全忠自己也不知道,他只知道,只要活著,就還有希望,死了,才是什麼都沒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