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飛快地拆開信封,只掃了幾眼,臉色便由紅轉青,最後直接黑了。
“好一個李思恭!”
李克用將書信揉成一團,狠狠擲在地上。
在信中,李思恭說他病重垂危,不能領兵,只願在夏州為大唐祈福。
李克用簡直要氣炸了,還他孃的祈福,你怎麼不祈求上天,乾脆降個雷,把陳從進直接劈死了算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李思恭就是想等陳從進入了長安,好第一個送上降表。
不過,這世道不就如此,錦上添花者眾,雪中送炭者寥。
如今陳從進勢大,李思恭不願來蹚這渾水,也在情理之中。
當然,這也和李思恭的年紀有關,當年他還壯年,黃巢勢大,但朝廷每有徵調,李思恭每次皆應詔勤王。
可如今李思恭年紀也大了,大唐這些年,每況愈下的景象,李思恭也不是看不見,明眼人都能看出,陳從進統一北方之勢,已經不可阻攔。
說難聽些,最差最差,陳從進如今也是當年曹魏的局面,而李思恭在生命的最後關頭,他也要替自己的族人考慮。
以前的時候跟著李克用一起去討伐陳從進,那至少上面還有個朝廷詔書當幌子,但現在,算了吧。
“父王,二兄已經在川蜀募兵萬人,想來再過段時間,便會送往長安。”
李克用搖了搖頭,頹然坐回椅子上。
“萬餘新募之眾,如何能與幽州諸軍相抗衡,況且,川蜀路遠,等援軍到了,長安怕是早就換了旗號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,眼中閃過一抹悲涼。
難道自己縱橫一生,終究要成了陳從進的墊腳石!
………………
而此時陳從進,正站在馮翊城頭,這是他進入關中後,所駐蹕的第一座城池。
在他的目光方向,是大唐的國都,長安城。
而劉小乙正站在他身後,低聲彙報著效命軍的處理結果。
“大王,郭宏斌已經按大王之意辦了,張壽等人的屍體已經挖出,並且梟首,效命軍也在清點,拆分中。”
陳從進點了點頭,神色平靜。
郭宏斌是自己的老部下,是可以信任託付之人,而效命軍如果乖乖按令執行,那還好說,如果再出什麼么蛾子,那真的要動手全砍了。
魏博那邊的老底子,經此一遭,也算是徹底散了,只是可惜了曹泰。
回到府衙後,陳從進親自寫了幾份書信,分別派人送往夏綏李思恭,朔方韓遵處。
要說李克用這些年,在關中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幹,比如之前關中一堆軍閥,基本上被李克用削光了。
這倒是讓陳從進可以少費一些手腳,特別是保大軍,就是鄜坊一帶,陳從進大軍尚未兵臨城下,鄜州諸縣,多有改立陳字大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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