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外,幽州軍大營中軍帥帳。
帳內溫暖如春,幾盆上好的銀絲炭燒得正旺,沒有一絲煙火氣。
人一富貴,就連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,都是十分完美的,都不用陳從進去說,底下人自動就辦的妥妥當當的。
哪像李克用,一敗退長安,連炭火都是粗製的。
這時,李籍抱著一摞文書快步走入大帳,將文書整齊地擺放在寬大的案几上。
“大王,派往各州的使者己經陸續傳回訊息了。”李籍恭敬地稟報。
陳從進沒有去翻文書,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。
“就說有沒有哪個是英雄?敢抵抗本王的鐵騎!”
李籍被大王這般裝逼的話,一時給震的啞口無言,自入關中後,大王開始變得膨脹了。
雖然還時不時的告誡僚屬,部將,要戒驕戒躁,不可輕敵大意,不可妄自尊大,但大王自己怎麼反而感覺變的自大了。
想歸想,李籍還是恭維道:“大王虎威,一般人豈敢頑抗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李籍頓了一下,隨即抽出下面的一本文書來,輕聲道:“大王,慶州的張季全,此人有些態度有些曖昧,雖未對使者做出不利之舉,但卻一首顧左而言他們,似乎還在觀望鳳翔那邊的動靜。”
陳從進冷笑一聲,果然,這麼多州縣,怎麼可能不出一兩個頭鐵的人。
一樣米養百樣人,誰規定的一方勢大,別人就一定得俯首稱臣,若是那般,那歷朝歷代,就不會出現那麼多叛亂,起義軍了。
別說是態度曖昧,就是公然起兵對抗,陳從進都不會感到意外的,在這個時代這麼多年了,陳從進的心臟,早就十分強大了。
“觀望,他們以為李克用還能打回來不成,此人也是蠢貨一個。”
“大王,是否要發兵討伐,誅張季全,以儆效尤。”李籍試探著問道。
陳從進擺了擺手。
“打仗是要死人的,也是要耗費錢糧的,再說了,此人還沒明著反抗,急哄哄的出兵,豈不是讓人以為本王底氣不足。”
“大王的意思是,繼續對他們施壓。”李籍問道。
陳從進點了點頭,道:“再派使者,讓朝廷再下詔書,一道不成,就下兩道,實在不行,連下十二道詔書,本王就不信,這個什麼張季全還能比肩嶽武穆不成。”
李籍一愣,他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,大王剛剛說的那個人是誰,他正想細問。
就在這時,李豐匆匆入內,打斷了李籍的發問,
“大王,營外來了一人,說是什麼功臣,想要見大王一面。”
陳從進知道,這肯定是李豐拿不定主意,才會過來問。
“他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大王,此人名叫宋文通,是神策軍舊將出身,說是當初緝事都所指派,讓他……攪亂長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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