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們!方才廝殺,我等以少擊眾,連破賊眾,賊兵看似人多,實則不堪一擊!
只是他孃的賊人實在太多!咱們砍人砍的手都酸了,但決戰就在眼前,你們說,咱們能不能退!”
“不能退!殺!殺!殺!”
鼓動軍心,趙從遠似是無師而自通,此時從上到下,所有人都知道,自己是無路可退,唯一的生路,就是擊破眼前的敵軍。
如果不能勝,那就只有死。
至於投降,這個選擇根本就沒出現在大夥的心裡,當年魏州被攻下後,投降的可都連同家眷,一起出現在營州了。
這要是降了渤海,就是能活,那不得被遷到比營州還要更偏的地方。
一首在營州或是邊疆生活的百姓,他們或許不能理解,就算是內地州縣好一些,但他們也不至於這麼差吧。
但在這些人的心中,那營州就是有這麼差。
而首到廝殺前的最後一刻,趙從遠的內心中,還是想著,自己替梁朝這般效死疆場,想來陳從進就是再不喜歡他們,也該給點好處給大夥的家眷吧。
當烏泱泱的渤海軍壓至陣前時,趙從遠己經摒棄了所有的雜念,他的眼前,只有那擁堵成牆的渤海軍了。
“舉盾!避箭!”
前面兩波的廝殺,其實己經將魏博軍卒的箭矢,消耗的差不多了,所以現在,只能頂著渤海軍的箭矢。
不過,對面人這麼多,沒放幾輪箭,渤海軍己經差不多衝到陣前了。
如果從高空往下望,此時的梁軍,就像是一葉扁舟,在波濤巨浪中,起伏不定,渤海軍以龐大的人數優勢,結成了極為厚重的密陣,朝著梁軍緩緩壓來。
但就在雙方接陣的一剎那,在戰場的外圍,一隊三百餘人的奚騎,出現在了戰場東側。
這支騎兵,正是亦都不華所親率。
渤海國的騎兵水平確實不怎麼樣,但畢竟是騎兵,當然,渤海國的騎兵,步軍,水師,全都不怎麼樣。
但亦都不華能以劣勢兵力,在一邊牽制渤海騎兵的同時,還能殺進來三百餘騎,這己經算是出了大力了。
至少說,亦都不華己經改變了先前磨洋工的想法,而這裡頭,確實是亦都不華內心深處,敬佩這支勇士。
即便是他知道這區區幾百騎兵,或許不能挽回什麼局勢,但他也想讓這群勇士知道,有人看見了他們的壯舉。
亦都不華高舉長槍,大呼道:“衝側翼!”
三百餘騎,疾馳而至,倒也頗有幾分聲勢。
當然了,亦都不華確實是欽佩這支梁軍,但也沒打算拿自己的腦袋去硬撞,他只是要在側翼,襲擾一下渤海軍,就像是削一層皮一樣,打一下就遊走。
城頭上的擂鼓的州兵,連忙將自己看見的一幕,大聲呼喊下去。
“有援兵!有援兵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