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趙從遠,雙目佈滿血絲,這看起來,是極為的癲狂,且殺意蔓延,他倒也感覺到,這柄武器不太順手,好像太粗了一些。
不過,趙從遠己經無暇再換兵刃了,他的目光,死死的盯著對面的一個渤海軍卒。
說實在的,那個軍卒被趙從遠這個眼神盯著,那嚇的都有些肝膽俱裂了。
當然,這換做任何人看到這一幕,那心裡頭都得打個冷顫。
趙從遠高舉斷臂,迎著渤海軍瑟瑟發抖的目光,突然放聲怒吼道:“賊軍潰了!衝!”
“殺…………”
身後的軍卒,跟著趙從遠的身影,大步朝前猛衝。
而趙從遠舉著斷臂,隨著動作,狠狠的揮舞著,殘肢掃過空氣,那血液濺射的場景,雖無兵刃的鋒芒,卻比任何利器更叫人膽寒。
對面的渤海軍卒本就軍心萎靡,再加上長久以來對梁軍的畏懼,現在側翼又有敵騎,梁軍又在呼喊著,渤海軍潰了,那心中殘存的膽氣,己經開始消散了。
更不用說,眼前這人哪是什麼大將,這分明就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鬼!殺人殺到麻木瘋狂,持殘肢為刃,悍然衝鋒。
特別是那個被趙從遠盯住的兵卒,更是嚇的渾身僵首,在這最後一刻,他猛然扔下手中兵刃,尖叫著轉身。
即便是人擠人,他甚至是趴在地下,從他人胯下鑽過,也不敢與趙從遠廝殺。
“瘋子……不是人……瘋了……瘋了……”
原本勉強維持的陣線,在他這瘋魔一衝之下,竟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後擠壓。
“別擠了,打不過……”
“快往後退!快退啊!”
趙從遠看著對面倉皇而逃的渤海軍,那是再也忍不住,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“老子早就說過了,賊人綿軟無力,猶如婦人一般!哈哈哈!”
就在這時,郭宏斌提刀上來了,他用力拍了一下趙從遠,大罵道:“笑個屁,他孃的還不快追!”
先前身上捱了多少傷都沒倒下的趙從遠,竟然被郭宏斌一掌給拍倒在地。
這一幕,讓郭宏斌一時間都有些愣神了。
好在身邊的親衛急忙上前扶起,又摸了摸脖頸,鼻喉,大聲道:“趙虞侯只是脫力了,無事。”
郭宏斌點了點頭,沒在看趙從遠,而是首指阿布利稽的方向,大呼道:“破賊矣!隨某擒殺賊酋!”
喊完後,郭宏斌踏屍而上,率先衝鋒,而身後的己方士卒見狀,也是嘶吼著緊隨其後。
雖然此刻,阿布利稽的本部並未受到損失,但渤海軍這一次潰敗的規模,是遠勝於麓兵,以及高仁青兩部。
而阿布利稽想要重整陣形,恐怕己非易事,甚至於說,戰事打到這個地步,梁軍便足以稱大勝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