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話叫,講了又不聽,聽又聽不懂,懂了又不做,做了又做錯,錯了又不認,認了又不改,改了又不服。
這番話,形容此時的隆瓦,是無比的恰當。
面對隆瓦那異想天開的勸降之策,高記是無語望蒼天。
南詔孱弱至此,連座弄棟城都無法攻下,而對面的梁朝,卻是掃平西海,如日中天。
這種情況下,李嗣源得多恨梁朝,才會投降於他。
況且,真要那麼恨的話,在成都的時候,他就應該死戰不降。
就算退一萬步來說,李嗣源真降了,難道他手底下的軍卒就真的願意跟著他,拋家棄子的,跑到南詔密林中,去喂蚊子嗎?
高記硬著頭皮,稍微勸了一句,大意就是人家可能不會降。
但隆瓦自負一笑,他篤定人心趨利避害,自己這般懸殊待遇擺在眼前,一個有仇,還無根基,無親信的降將,憑什麼死忠梁室?
只要說辭得當,誠意給足,李嗣源定然會幡然倒戈,棄梁而投南詔。
屆時自己來一場不戰而屈人之兵,既能化解眼下危局,又能收得一員悍將,一舉兩得,何樂而不為也。
隆瓦的自嗨,讓底下人十分無語,可人家是皇帝,他硬要勸降,誰能攔的住。
隆瓦自恃洞悉人性利弊,當即選了親信,作為使臣,攜金帛厚禮,奔赴梁軍大營,招降李嗣源。
這位南詔使者叫楊順,也是南詔大姓楊氏出身,他和楊幹貞還是親戚關係,不過,一個大族,選擇的路線也是大不相同。
楊順從隆瓦當永昌節度使時,就跟在他身邊,算是隆瓦的心腹之臣。
楊順懷揣著美夢,帶著親隨,趾高氣昂的踏入梁軍佇列中。
此時此刻,梁軍還在趕往弄棟城的路上,聞聽南詔使者到來,斥候領著楊順,朝著李嗣源所在處而去。
在路上,楊順見梁軍甲仗鮮明,軍容肅整,不由的點了點頭,心中篤定自家陛下妙計無雙,這支勁旅,很可能將是南詔的精兵了。
李嗣源為了接見使者,特意停下腳步,布了簡易的營帳,帶著一堆部下,坐等使者到來。
楊順昂首而來,也不行禮,首接就宣讀隆瓦勸降旨意。
這份旨意中,那是極盡利誘,大肆吹捧南詔帝恩浩蕩,細數梁朝刻薄寡恩,不容降將的弊端。
許諾只要李嗣源倒戈歸降,南詔願裂土封爵,許以重兵實權,遠超其在梁朝的處境。
說實在的,南詔的待遇,確實挺高的,估計就是昔日的高駢降了,可能都不會有裂土封爵的待遇。
但時勢不同了,昔日的南詔還算強盛,可今日之南詔,說句日薄西山都不為過。
當然了,這等看站的什麼位置,處在隆瓦的位置上,那南詔眼下就是勃勃生機,形勢一片大好。
只是這番說辭,軍中諸部皆是面露不屑,要是李嗣源一聲令下,他們立刻就將這狂妄無知的使者,拖出去斬於帳前。
李嗣源只覺得可笑,他要反,早就成都城時,就能跟梁軍拼了,難道還會降隆瓦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