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陛下可以忍,朝野上下的官員也不會允許的!”
趙從遠這會是真聽不明白了,陳從進不高興,他是相信的,但這事和那些官員,有個屁關係?
大夥是在新羅搶東西,又不是搶他們家的,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。
郭宏斌語氣有些落寞的說道:“你以為事情這麼簡單?
大將領兵遠赴外藩,平亂既定,戰事了結,本該即刻班師回朝,可我們仗打完了,主將滯留不返,軍士也盤踞新羅不肯歸境,單單是這一樁,陛下能允許,只是讓某歸國,那己經是恩寵了。”
說到這,郭宏斌看了一眼趙從遠,毫不客氣的說道:“可你們偏偏不知進退,得寸進尺,逼著我上書,請求在新羅自建藩鎮,割據一方!
而且,你當真以為朝廷耳目閉塞,你先前在營中肆意鼓譟,割據自立,甚至稱帝建國的狂悖言語,說不定都傳入洛陽,落進陛下耳朵裡!”
別看在軍士面前,趙從遠是信誓旦旦,但在郭宏斌這裡,說實在的,他還是有些慌,於是,他急聲問道:“軍使,那,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“我怎麼知道!”
沉默良久後,趙從遠輕聲道:“軍使,要是大夥沒出路,黃袍加身的事,能辦一次,那也能辦第二次的!”
郭宏斌仰天長嘆,隨即開口道:“非要我說,那要麼率軍遠赴極邊之地,要麼,便卸下兵甲,負荊請罪,回朝聽陛下發落!”
負荊請罪這個詞,不適合趙從遠,經過了郭宏斌這麼說的話後,趙從遠突然發現,新羅之地,好像也不是很安全。
如果梁軍真要打,那是能從渤海,首接殺進新羅的,畢竟,前唐都能發兵至極西,更不用說,出兵新羅了。
只是,真要走,他們又該去往何方呢?
就在趙從遠思考之時,最前線的附庸,終究是有些撐不住了,他們畢竟人少,在和新羅軍的糾纏中,能撐到現在,己經算是不錯了。
“郭軍使,該進攻了。”趙從遠湊近了些,低聲說道。
“不用你說,老子看的懂!”
在趙從遠的視線中,新羅軍大概有七八千步軍,遠遠望去,兵械是五花八門的,服色也不統一。
由此可見,新羅其實確實挺窮的,連年的混戰,己經讓他們失去了很多的生產能力。
有些人有甲冑,看起來器械精良,有的人卻是無甲,甚至還拿著簡單的木柄長槍,不過,看起來士氣還行,至少敢打敢拼。
隨著令旗變化,原先還有些悠閒的效節軍,神情一肅,再無嘻嘻哈哈之壯。
軍隊的威力,在於集眾,萬眾一心,則兵鋒至銳,無可阻擋。
效節軍是喜歡劫掠,軍紀也差,但曾經能正面打崩渤海十萬眾,跑到新羅來,又陸陸續續打了這麼多仗,其氣勢,早就打出來了。
這支軍隊,有一種屬於自己軍隊的味道,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氣勢。
密集腳步聲,那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踏來,甚至連大地都開始在震動了。
什麼叫做威勢,效節軍一齣動,還沒接戰呢,對面的新羅軍,其勢己衰,甚至驚懼以至陣列不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