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喀喇汗國再怎麼划水,在與梁朝兩邊的夾擊下,僕固可汗躲貓貓的水平再厲害,也終有一天會玩不轉了。
此時的草地上,到處都是未及掩埋的屍體,有高鼻深目的中亞人,也有西州回鶻人,甚至其中還有梁朝的軍士。
戰馬橫臥於地,屍橫遍野,臨高而望,遠處的營地,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火光。
無數的俘虜,糧食,牛馬,羊群,財貨,正在川流不息的忙東邊運輸,戰爭真的要徹底結束了。
喀喇汗國與大梁有盟約在身,就算將來會撕毀,恐怕也不是短時間內會發生的,至少,在十年至二十年間,帝國西邊將會安之若素。
此時,王彥章渾身浴血,但臉上卻有一種暢快的笑容。
這一戰,是他強力堅持,迫使喀喇汗國一同圍剿,終於是讓他抓住了回鶻人的尾巴。
王彥章身先士卒,披荊斬棘,身負六創,終於在蒲類海之濱,徹底擊潰並覆滅了西州回鶻殘部。
連僕固可汗都被王彥章生擒,被俘時,僕固可汗肩上受了重創,是因傷被俘,而非懼死而降的。
在被俘時,僕固可汗請求王彥章殺了自己,就算把首級割了,送至洛陽也行,他不願活著去洛陽。
其言:“吾無錯矣,唯敗而己!”
對於這個請求,王彥章是嗤之以鼻,能送活的,自己幹嘛要送個死的,滅國,生擒敵酋,那可是殊功。
所以,他壓根不理僕固可汗的請求,首接派人把僕固可汗塞到囚車裡,硬送往洛陽,至於朝廷要怎麼處置,那就與他無關了。
但沒想到的是,僕固可汗還真有幾分剛烈,接連三日,不吃不喝,把押送的軍士給氣壞了。
甚至還把僕固可汗拉出來打一頓,逼他吃飯,押送是軍令,只要送達後,僕固可汗想怎麼死就怎麼死,但只要別死在押送的途中就行。
僕固可汗的悲慘遭遇,暫且不提,但西州回鶻的覆滅,幾乎可以確信,回鶻這個名字,將成為歷史名詞。
梁軍士卒,雖然渾身血汙,卻是士氣高昂,相互間皆在談笑風生。
馬車上那是一堆又一堆的回鶻軍械,成群結隊的回鶻俘虜,被刀槍驅趕著往南走。
這些俘虜,大機率將會成為奴隸,梁朝也不會把這些回鶻人,就地安置,多數是被徵為徭役,在西域各地,當成苦役使用。
僕固可汗說他沒有錯,他只是失敗了,可現實是,他失敗了,所以他也就錯了,而他既然錯了,就要付出代價。
只是,他所要付出的代價,卻不僅僅是他一個人,而是要讓所有的部民,共同承擔。
任何時代,總有識時務的俊傑,但也有不願屈服的強者。
“王將軍大破酋胡,壯哉!”
在書吏的誇讚聲中,王彥章哈哈大笑,笑聲,是無比的意氣風發。
信使一騎絕塵,飛快的將回鶻覆滅,伊,西,庭三州以安的訊息,送往洛陽。
帝國如日中天,猶如旭日般冉冉升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