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聽見了，手一抖，菜湯灑了一身。
周圍一片低笑。
王超群端著飯盒湊過去，在賈東旭對面坐下“咳咳！東旭，別理傻柱，他腦子有問題！掃院子怎麼了？勞動最光榮！”
賈東旭抬頭瞪他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王超群彷彿沒看見，繼續說道“不過東旭啊，我聽說個事，不知真假……你媽掃院子的時候，是不是把聾老太太窗臺上的花盆碰倒了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賈東旭脫口而出，說完才反應過來……這是他媽的事，他答什麼勁兒。
但晚了。周圍人耳朵都豎著呢。
王超群點點頭，“哦，那就是碰了，老太太那盆君子蘭，養了七八年了吧？可惜了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“何止可惜！我聽說那花是老太太老伴留下的念想！”
“賈大媽這也太不小心了……”
議論聲嗡嗡響起。
賈東旭百口莫辯……他根本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。但謠言這東西，傳著傳著就像真的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飯盒都不收了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哎，東旭，飯還沒吃完呢！”王超群在後面喊。
賈東旭頭也不回。
傻柱看著他的背影，咂咂嘴“王超群，你丫真是個畜生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王超群笑道
許大茂倒是沒什麼所謂，壓低聲音道“不過說真的，賈東旭今天狀態不對，別真鬧出什麼事。”
傻柱不以為然道“能鬧出什麼事？就他那慫樣。”
王超群沒說話，但心裡琢磨著。賈東旭這人，平時看著老實，但憋急了也會咬人。今天這刺激，差不多了。
下午上班，賈東旭果然更不對勁了。他一聲不吭，埋頭幹活，但眼神陰鬱，誰跟他說話都不理。
王超群溜到車間另一頭觀察。他覺得，該加最後一把火了。
下班前半小時，王超群溜達到賈東旭工位附近，跟旁邊一個老工人閒聊道“李師傅，聽說沒？廠裡下個月要評五好家庭，咱們院準備推聾老太太家。”
李師傅嗓門大“是嗎？老太太是該評，德高望重！”
王超群嘆氣道“可不是嘛不過聽說有人反對，說老太太家就一個人，不算家庭。要推就得推那種……婆媳和睦、母慈子孝的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睛瞟向賈東旭。
賈東旭手裡的扳手停下了。
王超群繼續說：“要我說，賈家其實挺合適……賈大媽雖然脾氣急了點，但對兒子那是沒話說。東旭也孝順，為了他媽，連院子都幫著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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