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群那話還沒說完，賈東旭就甩開他的手，梗著脖子吼“道什麼歉！他都打我了！當著全院人的面扇我巴掌！我賈東旭長這麼大，我媽都沒這麼打過我！”
賈張氏在旁邊幫腔，叉著腰理首氣壯說道“就是！老易也太不像話了！徒弟說兩句實話怎麼了？房子的事兒誰不想？他易中海沒兒子，以後房子不留給我家東旭，還能留給誰？街坊鄰居們評評理！”
院裡沒人接話。
理是這個理，但話不能這麼說。賈東旭錯就錯在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，還說得那麼首白，那麼急不可耐。
王超群嘆了口氣，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“東旭，你這話就不對了。一大爺打你，那是氣你不懂事。你想想，他要真不疼你，能收你當徒弟？能教你手藝？能給你撐腰？今天這事兒，是你傷了人家心。”
這話說得在理，周圍幾個大媽都點頭。
賈東旭不吭聲了，但臉上還是不服氣。
王超群又轉向傻柱假惺惺道“柱子，你也別怪一大爺。老太太對你怎麼樣，全院都看在眼裡。你平時給老太太送點吃的，陪她說說話，那是情分。可你要是奔著房子去，這情分就變味了。”
傻柱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王超群沒給他機會。
王超群提高聲音，讓全院都能聽見“今天這事兒，說到底是房子鬧的。但房子是誰的？是老太太的，是一大爺的。人家想給誰就給誰，咱們在這兒爭來爭去，打來打去，有什麼用？”
劉光奇，許大茂這兩人心裡暗罵，媽的！事情是你挑起來的，你又擱這裝上好人了！畜生啊！
王超群頓了頓，環視一圈“要我說，都散了吧。該道歉道歉，該反省反省。日子還得過，鄰居還得做。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挑不出毛病。
院裡人互相看看，覺得也是這麼個理兒。熱鬧看完了，該散了。
許大茂意猶未盡，但王超群都這麼說了，他也不好再拱火，只能撇撇嘴道“散了散了，沒意思。”
人群慢慢散去。
王超群也拉著秦淮茹回了家。
門一關，秦淮茹小聲問道“超群，你那話真心的？”
王超群笑道“你說呢？”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“我看你就想看熱鬧！”
王超群哈哈一笑也不說話。
後院，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坐在椅子上，臉色鐵青，一言不發。
一大媽小心翼翼地把茶杯端過來“老易，喝口水，消消氣。”
“我不喝！”易中海一揮手，茶杯差點被打翻。
一大媽趕緊扶住杯子，嘆了口氣“你說你，跟孩子們置什麼氣。東旭那孩子就是嘴快，心裡不一定真那麼想……”
易中海猛地抬頭，眼睛通紅“不一定？他話都說到那份上了！西間房！連怎麼分配都想好了！我還沒死呢！他就把我房子安排得明明白白！這叫心裡不那麼想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