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一巴掌拍在賈東旭胳膊上，“你瘋啦！那雞還得留著下蛋呢！你去把你媳婦那雙新做的布鞋拿上，反正她腳大也穿不上那麼秀氣的，送給那姑娘正好！”
賈東旭眼睛一亮，“還得是媽您高明！”
……
後院，婁曉娥家。
氣氛詭異到了極點。
趙春芳手裡捧著許大茂硬塞過來的黃桃罐頭，那糖水還在往下滴答，她想喝又不敢喝。
傻柱霸佔了爐灶，正切著那塊臘肉，刀工倒是利索，切得飛快。
“春芳妹子，你等著啊，哥這就給你做個臘肉炒大蔥！這可是哥的拿手絕活！”傻柱大著嗓門喊道，一邊切肉還一邊往屋裡瞟。
劉光奇坐在趙春芳對面，腰桿挺得筆首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那架勢跟接受審訊似的，偏偏臉上帶著討好的笑“春芳同志，不知道令尊平時在家裡，都會跟你探討什麼樣的話題？是關於宏觀調控的，還是關於基層建設的？”劉光奇一本正經道，試圖展現自己的思想高度。
趙春芳眨巴著眼睛，一臉懵逼。
她縮著脖子，小聲說道：“俺爹……俺爹平時就跟俺說，那豬草得剁碎了喂，不然豬吃了不長膘……”
屋裡幾個人瞬間安靜了一下。
許大茂反應最快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高！實在是高！這就叫話糙理不糙！這是用餵豬來比喻物資調配啊！要精細化管理，要落到實處！處長就是處長，這教育水平，絕了！”
劉海中也連連點頭，揹著手踱步道：“沒錯，這是深入淺出的道理。看來春芳同志在家裡也是耳濡目染，對這種管理哲學很有研究啊。”
趙春芳都快哭了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婁曉娥，“曉娥，他們……他們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啊？俺就是個餵豬的啊。”
婁曉娥剛想說話，就被許大茂搶打斷道“哎呦我的春芳妹妹，你就別謙虛了！”
許大茂湊到跟前，那張長臉笑得跟菊花似的，“這年頭誰不知道越是大領導越低調？您說您餵豬，那肯定是指揮下面的人餵豬，您是負責統籌規劃的吧？”
趙春芳被這幫人繞暈了，只能木訥地點點頭，“啊……算是吧。”
“聽聽！聽聽！”劉光奇激動地站了起來，“指揮挑糞！這是什麼？這是合理分配勞動力！這是抓住了農業生產的關鍵環節……肥料！春芳同志，我對您的敬仰之情，簡首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！”
婁曉娥在一旁扶著額頭，感覺自己都要心梗了。
這幫人魔怔了吧？
“我說你們能不能行了？”婁曉娥沒好氣道，“春芳她是真的……”
“曉娥！”傻柱端著炒好的臘肉衝了進來，打斷了婁曉娥的話，“菜齊了！來來來，春芳妹子，嚐嚐哥的手藝！這可是譚家菜的底子！”
那一盤子油汪汪的臘肉炒大蔥往桌子上一放，香味頓時飄滿了屋子。
趙春芳嚥了口唾沫。
她在鄉下哪見過這麼多油水的菜啊，一年到頭也就是過年能見點葷腥。
這幫人雖然說話神神叨叨的，但這菜是真香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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