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超群沒動,依舊端著茶缸子,嘴角掛著一抹笑。
許大茂晃悠到蘇秀英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撇嘴道,“哎,小丫頭,你是哪兒來的啊?手裡拎著個破暖壺,這是打算在城裡安家啊?”
蘇秀英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長臉男人,雖然覺得這人語氣不善,但還是禮貌地說道,“同志你好,我是來找曉娥的。這暖壺是給曉娥姐帶的,這紅薯也是自家地裡種的。”
“呦呵!還自家地裡種的!”
許大茂誇張地叫了一聲,回頭衝傻柱他們擠眉弄眼,“聽見沒?我就說是種地的吧!王超群那孫子還說是領導閨女,哪個領導閨女家裡還種地啊?”
傻柱提著菜刀也湊了過來,大大咧咧道,“妹子,不是哥說你。這城裡可不比鄉下,講究個衛生。你這紅薯上面還帶著泥呢,也不洗洗就往人家婁曉娥家裡拿?也不怕弄髒了人家的地?”
蘇秀英愣了一下,看了看手裡的網兜,有些不解道,“這……這紅薯帶泥才新鮮,好存……”
劉光奇揹著手,打著官腔教訓道,“這位女同志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進城就要守城的規矩。還有啊,你這穿著打扮也得注意點,這大院裡住的都是工人階級和幹部,你這一身,確實有點影響市容。”
這三個貨,是一個比一個損。
他們就是認定了這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,加上剛才王超群那番話讓他們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,這會兒就想在蘇秀英身上找回點優越感,順便打王超群的臉。
賈東旭現在是二級工,腰桿子硬,也不甘寂寞地插嘴道,“行了行了,跟她說這些她也不懂。喂,丫頭,你也別在這杵著了,往邊上挪挪,別擋著道。一看就是沒見過大世面的,傻了吧唧的。”
蘇秀英雖然脾氣好,但這會兒也聽出來這幾個人是在故意寒磣她。
她皺了皺眉頭,臉色沉了下來,“幾位同志,我雖然是農村來的,但也沒吃你們家大米。你們說話怎麼這麼難聽?這就是城裡人的素質嗎?”
“嘿!還敢頂嘴?”
許大茂一聽樂了,“素質?跟你要什麼素質?你也配談素質?”
許大茂正準備再施展一下他的毒舌神功,就在這時候,後院傳來一聲厲喝。
“許大茂!你們幾個混蛋幹什麼呢!”
只見婁曉娥手裡拿著個布袋子,氣沖沖地跑了出來。
她剛才在屋裡就聽見外面的動靜不對,出來一看,好傢伙,這幾個大老爺們兒正圍著蘇秀英欺負呢!
許大茂一看婁曉娥出來了,也不虛,嬉皮笑臉道,“曉娥啊,沒幹嘛。就是幫你招待招待這鄉下來的親戚。你也真是的,這種親戚怎麼還往院裡領?也不怕丟人。”
婁曉娥氣得臉都白了,衝到蘇秀英面前,護犢子似的擋在前面。
“放你孃的屁!”
婁曉娥平時挺斯文一人,這會兒也被氣得爆了粗口,“許大茂,你就那雙狗眼看人低!什麼鄉下親戚?你知道秀英是誰嗎?”
傻柱在那邊吹著口哨,吊兒郎當道,“誰啊?難不成還是哪家的小姐?得了吧婁曉娥,你就別給這村姑貼金了。你看她那鞋,那能是小姐穿的?”
王超群這時候慢悠悠地溜達過來,像是看戲看到高潮的觀眾,適時地補了一刀,“曉娥啊,我都跟他們說了,說這位是部裡蘇部長的千金。可他們不信啊,非說人家是村姑,還說我是騙子。”
王超群一臉無辜地攤攤手,“你說這年頭,說真話怎麼就沒人信呢?”
婁曉娥一聽這話,狠狠地瞪了這幫人一眼,冷笑道,“王超群沒騙你們!秀英她爸就是咱們工業部的蘇部長!秀英是剛從北大荒支邊回來的,那是咱們的模範代表!她這一身,那是光榮的勳章!你們這幫有眼無珠的東西,居然敢嘲笑她?”
“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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