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理是這麼個理，可……”一大媽話還沒說完，外頭突然傳來了那熟悉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哭嚎聲。
“哎呦喂！我的老天爺啊！疼死我啦！”
“一大爺啊！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！我這嘴都爛了，要是破相了，我還怎麼活啊！”
緊接著就是“砰砰砰”的砸門聲。
“師傅！師傅開門啊！我要死了！快拿錢給我去醫院啊！”賈東旭的聲音，混合著賈張氏那獨特的嗓子，在夜裡格外刺耳。
易中海的臉瞬間就黑了。
他剛把錢揣熱乎，這討債鬼就上門了。
“這賈東旭，怎麼這麼不懂事？”易中海黑著臉站起來。
門外，賈張氏一屁股坐在易家門口的臺階上，拍著大腿就開始唱，“大家都來看看啊！易中海拿著大家的血汗錢，躲在屋裡數票子，把我兒子打成殘廢就不管了啊！這是什麼一大爺啊，這就是個黑心的地主老財啊！”
這頂帽子扣得可太大了。
易中海嚇得一激靈，趕緊去開門。
門一開，賈東旭捂著嘴，那是真疼，眼淚嘩嘩的。
“師傅……嗚嗚……我疼得受不了了，我要去醫院打針，還要吃肉補補，你把那錢給我預支點。”賈東旭伸著那隻紅腫的手，理首氣壯。
易中海臉皮抽搐道，“東旭，這點小傷，擦點紅花油就行了，去什麼醫院？還要吃肉？”
賈張氏立馬從地上彈起來，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道：“易中海！你放屁！你看看我兒子這嘴，都成爛桃了！那是小傷？你那是下了死手！這錢你說過的，是給大院急用的，現在就是最急的時候！你不給錢，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！”
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，紛紛披著衣服出來看熱鬧。
看到這一幕，都在指指點點。
易中海也是要面子的人，被這麼多人看著，賈張氏又在那撒潑。
他咬了咬牙，從兜裡摸出一張大黑十，想了想又塞回去，換了一張五塊的。
這心都在滴血。
“行了行了！別嚎了！給你們五塊！趕緊去醫院看看！”易中海沒好氣地把錢遞過去。
賈東旭一把搶過錢，剛才還疼得要死的表情瞬間消失了一半，把錢往兜裡一塞：“謝謝師傅！師傅您真是活菩薩！”
說完，拉著還在罵罵咧咧的賈張氏扭頭就跑，生怕易中海反悔。
易中海看著那一對奇葩母子的背影，氣得肝疼。
剛要關門。
突然，一隻大腳卡在了門縫裡。
傻柱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擠了進來，還帶著那標誌性的憨笑，“一大爺，還沒睡呢？巧了，我也疼得睡不著。”
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