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把那兩扇有些年頭的木門關得嚴嚴實實,甚至還特意把那道平時不怎麼用的插銷給插上了。
他是真怕了這幫人。
尤其是剛才賈東旭那一嘴噴射式的人造肉雨,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。
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小了,許大茂看著坐在床沿邊有些侷促的劉秀琴,心裡那股火苗子蹭蹭往上竄。
“秀琴,累壞了吧?來,就把這兒當自個兒家。”許大茂搓著手,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壞笑,慢慢湊了過去。
院子裡,殘羹冷炙還沒收拾。
閻埠貴正心疼地用手指頭蘸著桌子上灑出來的菜湯,放嘴裡嘬得滋滋響。
這時候,傻柱把手裡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扔,那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轉了一圈,最後定格在了後院的方向。
傻柱衝著正捂著耳朵生悶氣的閻解成努了努嘴,壓低聲音道,“解成,你就這麼算了?剛才許大茂那孫子可是當著全院人的面,把你那點面子踩在腳底下摩擦啊。”
閻解成一聽這話,那火氣又上來了。
他摸了摸被媳婦唐慧擰得發紫的耳朵,咬牙切齒道,“算個屁!這孫子搶我看上的女人,還讓我在全院面前丟人,這仇不報,我閻解成三個字倒著寫!”
劉光奇湊過來小聲道,“咱們院民俗風情,新婚之夜,那是必須得鬧一鬧的。這叫增加喜氣,也是對新人的一種……呃,考驗。”
這劉光奇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,實際上肚子裡壞水不比許大茂少。
傻柱一拍大腿,“對啊!光奇說得對!走走走,咱們去聽牆角!要是那孫子不行,咱們正好給宣傳宣傳!”
幾個人一拍即合,那眼神里都透著一股子猥瑣和興奮。
傻柱一把拽住正準備溜達回家的王超群。
“老王,你是咱們院的頭面人物,這事兒少了你可不行。”傻柱那是生拉硬拽,非要把王超群拖下水。
王超群一臉的無奈,但眼角眉梢卻帶著笑意。
王超群幽幽道,“哎呀,柱子,這不合適吧?人家大茂兩口子剛領證,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,咱們去打擾,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?”
閻解成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紙包著的東西,眼神陰狠,“什麼武德不武德的!當初我結婚那天,你怎麼不這麼說!你們往我屋裡扔了一掛鞭,差點沒把我嚇死。今兒個,我也讓他嚐嚐這滋味!”
王超群定睛一看,好傢伙,二踢腳。
這閻解成是有備而來啊,連這玩意兒都揣兜裡了,看來是蓄謀己久。
王超群撇嘴道,“解成啊,你這哪裡是去聽牆角,你這是去爆破啊。不過嘛……既然是為了還禮,那作為鄰居,我得去做個見證,省得你以後說不清楚。”
幾個人鬼鬼祟祟地穿過垂花門,跟做賊似的摸到了後院。
這會兒天己經黑透了,許大茂家屋裡的燈光昏黃曖昧。
幾個人蹲在窗戶根底下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只聽見屋裡傳來許大茂那得瑟的聲音。
“秀琴啊,你就放心跟著我吧。咱們院這些個窮鬼,沒一個比得過我的。你看那個傻柱,那就是個顛勺的,一輩子光棍命。還有那個閻解成,摳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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