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嘆了口氣,幽幽道,“行了行了,還要飯,也不怕讓人笑話。這事兒也不是完全沒門路。車間裡最近確實缺幾個搬運雜物的臨時工,那是力氣活,沒人愛幹。”
賈東旭眼睛瞬間就亮了,激動道,“力氣活好啊!翠翠別的沒有,就是有力氣!那一百斤的大米,她扛著跟玩兒似的!師父,您就給安排安排吧!”
易中海看著賈東旭這副急切的樣子,眼珠子轉了轉。
這忙是能幫,但這也不能白幫啊。
現在這世道,求人辦事哪有空著手的?
再說了,他也得去打點打點車間主任不是?
易中海端起茶缸子,慢條斯理道,“東旭啊,這名額雖然有,但盯著的人也不少。光靠我也沒用,得上下打點。”
賈東旭一愣,隨即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。
這是要錢啊。
賈東旭肉疼道,“師父,您是知道我的,兜裡比臉都乾淨。這打點……得多少錢啊?”
易中海伸出兩個手指頭,晃了晃,正色道,“怎麼著也得兩條好煙,兩瓶好酒。這都是給領導送去的,我又不要你一分錢。二十塊錢,少一分這事兒都懸。”
“二十塊?!”
賈東旭驚叫出聲。
這可是他大半個月的工資啊!
賈東旭捂著胸口,一臉的便秘表情,沒好氣道,“師父,您這不是要我的命嗎?”
易中海臉色一沉,把茶缸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,板著臉道,“東旭,你這賬得會算。二十塊錢是一次性的,翠翠要是有了工作,一個月哪怕掙個十八塊,那也是長流水的進項。你要是捨不得這孩子套不住狼,那你就回家看著翠翠把那點家底吃空吧。”
賈東旭雖然摳門,但這賬他還是算得清的。
易中海說得沒錯,這就叫長痛不如短痛。
賈東旭咬了咬牙,一跺腳,恨恨道,“行!二十就二十!只要能把這敗家娘們兒送出去掙錢,我認了!師父您等著,我這就回去拿錢!”
說完,賈東旭轉身又跑出了屋。
回到賈家,賈張氏正在那兒剔牙呢,看見兒子風風火火地回來,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道,“又幹啥?像個無頭蒼蠅似的。”
賈東旭湊到賈張氏跟前,壓低聲音,把易中海的話學了一遍。
“媽!把你那些養老本拿出來點,給師父送去。這可是為了咱家的長遠大計啊!”
賈張氏一聽要拿錢,那簡首是要挖她的肉,三角眼一瞪,尖叫道,“什麼?二十塊?易中海這個老東西,他是搶劫啊!我沒錢!一分錢都沒有!想動我的養老錢,門兒都沒有!”
賈東旭轉頭看向賈張氏,開始做思想工作,苦口婆心道,“媽!你算算賬啊!翠翠這一天吃咱們多少錢?這一年下來得多少錢?咱們要是把這工作弄到手,那是用公家的飯把她餵飽,還能往回拿錢!這就叫舍小錢賺大錢!您那養老錢放在那兒也是死錢不是!”
賈張氏雖然潑辣,但也不是傻子,她看著牆角那個像座山似的兒媳婦,心裡也是發憷。
這要是真把家裡吃空了,她也沒好日子過。
賈張氏在那兒糾結了半天,最後,她還是屈服了,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哆哆嗦嗦地從褲腰帶裡面的布兜裡,掏出一卷皺巴巴的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