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光天很大方,手指頭一彈,一根菸飛了過去,“拿著!咱們現在是有身份的人,以後別抽那那一毛錢一包的爛樹葉子,跌份兒!”
閻解放接過煙,那是樂得見牙不見眼,點上之後,感嘆道,“真特麼香!這就是高階幹部的味道啊!想當初咱們跟個盲流子似的,哪敢想這日子?”
劉光福在一旁嘿嘿傻笑,拍著那輛在此刻休息的板車,得意道,“那可不!我現在都不愛洗手,覺得手上這味兒都是錢味兒。昨兒個去街道辦領錢,陳幹事還誇咱們這幾條街道掃得最乾淨,多給了兩塊錢獎金呢!”
正說著,賈東旭拎著個破網兜從外面回來,裡面裝著兩個蔫吧蘿蔔。
他看見劉光天手裡的大前門,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驚訝道,“臥槽,劉光天,這都抽上大前門了?”
劉光天斜眼一瞥,那是充滿了鄙視,他也不搭理賈東旭,反而對著天空吹了個口哨,得意道,“那可不,這有些人啊,就是那是那啥命。咱們這是憑力氣掙錢,抽好煙怎麼了?”
閻解曠在旁邊幫腔,嬉皮笑臉道,“就是,東旭哥,你要是羨慕,你也來加入我們唄?雖然這名額滿了,但我們可以給你申請個編外人員,專門負責刷桶,那活兒輕鬆,一天也能掙個幾毛錢。”
“我呸!”
賈東旭狠狠地啐了一口
王超群正好推車進院,看見這一幕,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晚上,吃過晚飯。
一大爺易中海那是揹著手,挨家挨戶地通知開全院大會。
這要是擱以前,易中海那是隻要把搪瓷茶缸往桌子上一頓,這院裡人誰敢不來?
可現在,世道變了。
大傢伙磨磨蹭蹭地到了中院,一個個都是縮手縮腳,不願意在外面受凍。
易中海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,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分列左右。
不過這今天的座位有點意思。
劉光天首接搬了個小板凳,坐在了劉海中的旁邊,手裡還夾著那根大前門,那是吞雲吐霧,把劉海中嗆得首咳嗽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那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嚴肅,充滿了那是道德的光輝。
易中海沉聲道,“今兒個把大家召集起來,主要是有個事兒要商量。這不馬上就要過年了嗎?咱們院是多年的先進文明西合院,這老禮兒不能廢。”
易中海頓了頓,目光掃視全場,最後落在了王超群身上,又趕緊挪開,生怕這小子這時候插嘴。
易中海繼續道,“我提議啊,今年大年初一早上,咱們搞個團拜!全院老少爺們,都在這中院集合,互相拜年,給長輩磕頭!這既能增進鄰里感情,又能體現咱們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。大家看怎麼樣?”
話音剛落,全場那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超群正坐在許大茂旁邊嗑瓜子,聽見這話,瓜子皮兒噗地吐了出來。
王超群幽幽道,“老易啊,這團拜我是沒意見。但這磕頭……是不是有點那個……復辟封建那味兒了?現在可是新社會,咱們工人階級站起來了,這膝蓋可是金貴的,怎麼能說跪就跪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