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聽著兒子這番控訴,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。
雖然他是官迷,但也得要面子啊。大兒子這麼優秀,在機關單位上班,那是鐵飯碗裡的金飯碗,結果到現在連個物件都混不上,說出去確實讓人笑話。
劉海中嘆了口氣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幽幽道,“光奇啊,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別人。你說你前陣子,怎麼就那麼糊塗,非要去那個……那個什麼暗門子呢?”
聽到這話,劉光奇扭頭看向劉海中,那意思是好像你沒去一樣。
劉海中也看懂了劉光奇的意思,紅著臉咳嗽了兩聲。
這時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哥倆哼著小曲兒回來了。
這倆人現在掏大糞雖說身上那股子味兒洗不掉,但兜裡有錢啊。兩人一人手裡拿著個燒餅,吃得滿嘴流油。
一進屋,看見劉光奇那副便秘的表情,劉光天就樂了。
劉光天把燒餅往嘴裡一塞,含糊不清地笑道,“喲,大哥,這是咋了?被人家秦京茹給撅回來,心裡不痛快了?早就跟你說了,人家那是王哥的小姨子,眼光高著呢,能看上你?”
劉光福也在旁邊幫腔,斜眼道,“就是。大哥,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再說了,只要有錢,去那地方……”
“啪!”
劉光福話還沒說完,劉海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盤子都跳了起來。
“混賬東西!還有臉提那地方!”
劉海中那官威瞬間就上來了,指著兩個小兒子的鼻子罵道,“那是正經人去的地方嗎?你們兩個給我閉嘴!滾回自己屋裡去!看見你們就心煩!”
劉光天撇撇嘴,小聲嘀咕道,“切,就知道拿我們撒氣。”
屋裡清淨了,劉光奇卻更加焦慮了。
他湊到劉海中跟前,壓低聲音道,“爸,你聽聽,連這兩個掏大糞的都敢嘲笑我了。這事兒你得給我想想辦法啊!我不能真打一輩子光棍吧?”
劉海中沉吟了片刻,這事兒確實棘手。
要是擱在以前,憑藉劉光奇的條件,那媒婆早就把門檻踏破了。可壞就壞在暗門子的事兒傳出去了。這西九城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特別是這一片兒的媒婆,就是個情報網。
誰家小子偷雞摸狗,誰家閨女不檢點,那是傳得飛快。
現在大家都知道劉家大兒子去過那種地方,正經人家的姑娘誰樂意嫁?
“爸,要不……”
劉光奇眼珠子轉了轉,像是想到了什麼,一臉期待地看著劉海中,“您在廠裡不是認識不少人嗎?有沒有那種……比如剛從外地調過來的,或者是下面分廠的,不知道咱們這一片兒破事兒的?”
劉海中摸了摸下巴,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這倒是個思路。
劉海中點頭道,“你別說,還真有個路子。咱們廠車間新來了幾個女工,都是從下面公社招上來的。雖然戶口還沒落實,但也是吃商品糧的。這些人剛來,肯定不知道你的底細。”
劉光奇一聽,眼睛瞬間就亮了,“爸!這事兒靠譜!只要長得過得去,我不挑!”
劉海中看著兒子那急不可耐的樣子,心裡也是一陣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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