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也是笑得肚子疼，揉著腮幫子說道：“可不是嘛！我們審訊員都懵了，這還沒上手段呢，互相咬得那叫一個狠啊。這西個人，把對方從小到大尿過幾次炕都給抖摟出來了。王科長，你們院這風氣……嘖嘖嘖，挺淳樸啊。”
王超群擦了擦眼角的淚花，擺擺手道：“趙隊長，您可別寒磣我了。我們院的恥辱啊。那什麼，現在這事兒怎麼定性啊？”
趙鐵柱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按理說，這屬於聚眾……那啥，性質挺惡劣的。本來是打算通報各自單位，然後拘留半個月的。”
一聽要通報單位，王超群心裡一動。這要是通報了，這幾個人的工作估計都麻煩了。雖然這幫人倒黴他愛看，但要是這幾個人一下子全廢了，以後院裡誰給他演戲看啊？再說了，這要是全開除了，天天在院裡晃悠，也挺煩人的。
“趙隊長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王超群壓低聲音，湊近了點，“這幾個人確實混蛋，該罰！狠狠地罰！但是吧……您也知道，這要是通報了單位，這幾家子基本上就完了。這上有老下有小的……”
趙鐵柱也是個人精，看了看王超群，心領神會。這王科長雖然是來撈人的，但聽這語氣，也不是真心想幫這幫人開脫，估計是受人之託。
“王科長，既然您開口了，這個面子我肯定得給。”
趙鐵柱沉吟了一下，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，“這樣吧，看在他們認罪態度極其良好，互相檢舉揭發極其積極的份上，就不通報單位了。畢竟也是初犯。”
“得嘞！趙隊長局氣！”王超群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不過！”
趙鐵柱話鋒一轉，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罰款是少不了的。一人五十！外加寫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檢討，必須在街道辦存檔！這錢交了，人領走。交不齊，那就還得通報單位。”
“五十？！”王超群心裡暗笑，這年頭，五十塊錢那是普通工人一個半月的工資了。這一刀宰下去，這幾家非得肉疼半年不可。
“怎麼？嫌多？”趙鐵柱挑眉。
“不多！一點都不多！”
王超群一拍大腿，“這幫人就是欠收拾！不罰得他們傾家蕩產，他們不長記性！行，這事兒我替他們應下了。我這就回去讓他們拿錢！”
跟趙鐵柱寒暄了幾句，王超群心情大好，哼著小曲兒跨上腳踏車，一路風馳電掣地往西合院趕。
這哪是去報信啊，這分明是去看熱鬧的。
一進西合院大門，好傢伙，場面壯觀得很。
前院、中院、後院的鄰居們，基本上只要是喘氣的，都聚到了中院。
就連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聾老太太，都被一大媽攙扶著坐在石墩子上。
劉海中揹著手在院子裡轉圈。
易中海和閻埠貴倒是不太著急的樣子，坐在石桌旁邊。
只有賈張氏，盤腿坐在自家門口的臺階上，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大門口。
“回來了！超群回來了！”
眼尖的三大媽喊了一嗓子。
呼啦一下，全院的人都圍了上來。
劉海中衝在最前面，一把抓住王超群的車把，著急地問道：“超群啊！咋樣了？人呢？咋沒跟你一塊回來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要判刑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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